他抬起手指,向下一划。一道幽暗的斩击便穿透交织的剑幕撞上常虹抬起的手。并在一连串的音爆中推动着他连续倒飞出数百公里,直至将一片丰饶原野轰成破碎焦土。
“一个都不会有。”司明回答,声音平静冷肃。“我已经标记并记录了安抚仪式塔范围的每一个智慧灵魂——每一个。不会有人死,不会有人受伤。我们会让一切伤损都在问题解决后得以重塑。而现在,将鲨卷风模因镇压才是优先事务。”
天穹的彼端,太阳光耀之处有着力量涌动——那是另一波太阳鲨鱼,是鲨卷风力量的下一次潮涌。它很快就会抵达地球,而那或许就在几秒钟之后。
常虹从沸腾的熔岩中抽身而出。他看向数百米外的司明,眸光凝重。
“……这是你第几次这样做了?”
司明微微歪了歪头。
第几次这样做?
做什么?
哦……指的是直接对文明本身发动进攻这种操作。还是在战斗结束时,再着手将所有死去的无辜者复活?
“第二次吧,勉强来说,第三次也说得过去?”
能确定的一次是蜀山,而噩梦宝库和起源世界中的所作所为,司明也不知道能否将它们界定到‘一次’之中。不过无论是或者不是,他都觉得这么做应该算不上错。
轮回者们动起手来时,总归会有些难以控制住的力量余波。而他所掌握的死生神力,抑或者喻知微的生命形式扭曲,雅各的广域复活术,都可以将轮回者们在动手时畏手畏脚的缘由抹除——问题会被解决,受难者会被复活然后获得祝福,皆大欢喜,又有什么错?
他的念头转动。
他眼前的空气猛地爆破。
疾驰而来的长虹剑再一次被他抬手挡住。赤红的剑身和螺旋的盾面交织碰触。而在这一次的交锋中,他分明从常虹的剑里感受到了‘守护’之外的‘愤怒’。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吗?”目光如火,剑刃交错。空气中猛地炸开一层震波,而司明的眉心捕获到了一抹刺痛。“你……究竟将死亡当做什么了!?”
司明向后退出一步,一步便从地表近空抵达上百里高的天穹。螺旋的大盾骤然变转为黑红色的大剑,而更加浓郁的黑夜,便从中沸腾着溢出。
“生命的一种运作阶段,仅此而已。”死和生的力量,在他身上轮转不休。“你是因为我会伤到这片大地上的住民而愤怒吗?但就算我不做,他们的生命也宛若泡影残烛。而我会妥善地运用他们,并在事后进行修复和弥补。就算是痛楚本身也可以完全抹去,就像是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做出了解释。
他看见了笑容。
常虹的眼眸中不再存有笑意。而更多的刺痛,却在他的眉心处收束。
“根本就不在乎众生的喜怒哀乐,而是单纯且任性地降下自以为是的拯救么……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啊……你们,确实是毋庸置疑的‘天神’啊。”
赤红的长虹剑,在这一刻染上了炽烈的白。耀斑的光辉,在剑刃之上收束。
“那么,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要知道了。”他抬起头,看向上百里外的天神之首。“你,你们,在这片大地上,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