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
喻知微皱了皱眉头,她刚刚感觉自己好像碾过了什么东西——幽泉血魔在折损了一尊血神子后又和她隔空过了几手。而最终的结果,就是血神子又死了七八个,而撕裂地平线号的内部舱体中,也有一座不怎么重要的隔舱被骤然生成的血光所融化。
隔空交手,互有损伤。就双方体量对比来看,喻知微多少还是略微吃亏的一方。然而在她和幽泉血魔隔空互相精神污染时,她却也清晰地感知到了有什么不起眼的小玩意也掺和到了这场交战之中,感觉像是某个比较弱小的精神力者,而后又夹杂着一点比较奇怪的,具备一定威胁感的力量。
问题不大。
她只是稍稍一分神,便再也感知不到对方。想来应该是那三支轮回小队中的一支,不过以后就会知道。
唔……
“感觉不像是雪耐……奇怪,难道雪耐已经死了?甘天这么废物的吗?”
她在开启自动反击时其实还稍稍地收敛了一下,为的就是防止印洲队的熟人也被自己污染斩杀。不过这样的念头她也只是持续了一瞬间便将其抹灭。毕竟印洲队的老熟人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特性,而在这样的前提下若是他们还如此鲁莽,那么就算是死了,也是一个活该的下场。
不过……
“呵。”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少女,轻轻地笑了一下。
她显然还是有些满意的,尤其是现在,因为莉赛尔的精神波动已经覆盖在纯白大陆之上并获取了一定规格的情报。海外甘散人的名声即便是随便找一个修行者也可知晓,虽说现在还不知道印洲队到底躲在哪里,但至少,已经不需要天神队劳师远征,耗费时间和精力将其诛杀。
“你看上去挺高兴。”
司明的形体突兀地出现在她身侧,伸出手,便将一团衍生出来的初火朝着那被血光污染的巨构舱体内洒下——那些和血海同质的血肉污染,结缔爪牙在顷刻间便被初火的炽热给燃烧殆尽,而喻知微的脑袋瓜,便也微微一摇。
“我对印洲多少还是有点香火情的。嗯,就和很久以前放生到野外的小猫小狗,发现它们有了自己的小窝并且生活得很好一样……当然,如果他们自己过来找死,我手下还是不会有丝毫留情的。不过如果你要我主动出击去消灭不知道躲在哪里的他们的话,我说不定会消极怠工也说不定哦。”
“我还以为你特别讨厌印度。”
“是很讨厌。”喻知微托着腮,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纤细的双脚翘呀翘的,全身上下充斥着轻松和青春的味道。“咖喱始终是我在印度这个概念聚合体中最不讨厌的事物,不过大而化之的概念,和具体到单体的个人,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怎么,有什么新规划?”
司明唇角一挑。
“我还不至于不解风情到这种程度。”他说,他看着巨大艾雷恩提优缓慢地飞向前方。
许多没有被血海淹没的山岳都在巨城靠近之后崩解,吸纳,然后作为浮空城的原胚加入到天宫之下的浮空大陆之中。偶尔山岳之上还会有一些幸存者,一些修士。而他们在看见天神队的功德金光后不说纳头就拜至少也是喜极而泣,然后罗应龙便从天而降,作为天神队在这方世界的喉舌,将他们和其它的幸存者安顿好。
血海因此而泛起惊涛。
每时每刻,都有大量的空间裂隙被无形扭曲之力化作亚空间妖魔。而所有能够被司明所观测,所捕获的灵魂都在被治愈以及收纳。许奎厄亚之杯在伊芙手中确实是再好不过的治愈道具,而至于其它人,则忙于将那些自天而降,自血而生的妖魔成片地抹消。
‘轰隆——’巨炮鸣响。
自‘天宫’的八个角落,指向八个方向的巨型炮台都在朝着血海深处迸发火光。那是以绿灯之力进行补强的重型魔导炮台,而它每轰击中一片海域,都炸裂出一团数百米高的耀眼光球,并让数千米规格的血海蒸发。
威力比规划中的,要大。
看来瓦伦蒂娜的心情并不怎么好,尤其是在她知晓了‘森罗魔君’,‘惑心魔君’的名号,并隐隐和几个熟悉之人的形象对应上的情况下——莉赛尔正在她身旁陪伴着她,而阿尔玛利亚也换回了竖琴,并将抚慰心灵的乐曲公频释放。
“不去看看她吗?”喻知微的目光看向天穹的边际,天的尽头和血海一起混同,化作浑浊黯淡的光。那被侵蚀的幽暗太阳宛若一个巨大的孔洞,被压制,但却仍有宛若泉水一般的炽烈阳光不住淌下。
这个世界,不,这个人间,还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