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天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兹的身上浮现出绿光,它真的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它完全不明白迪米乌哥斯是怎么从‘卢贝多处于特殊状态’跳跃到‘天神’外强中干这条上的。但当它的目光看向其它的守护者,却是没有从它们的眼中读出多少质疑。
“咳咳……”它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句。
“其它人呢?其它人又是怎么看的。马雷?亚乌拉?”
被它提到的是一对暗精灵姐弟,两人的外观和内在都完全相反,但也都是楼层守护者之一。
“这种事情,交给安兹大人来判断就好啦。”
“我……我觉得迪米乌哥斯说得有些道理……”
“科特赛斯?”安兹又看向虫人。
“属下难以做出决断,但对方没有接手圣王国这件事确实非常可疑。而且,魔导国直到现在都没有遭受攻击。”
好像也是赞成票。
“潘多……算了。”安兹的目光从自己亲手所创造的NPC,因为旧时中二的缘故基本可以视作行走黑历史的军装二重幻影身上掠过。它在接下来又问了好几个楼层守护者,但最终的判断似乎都大同小异。
似乎所有守护者都觉得‘天神’其实并没有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强力。所有守护者都坚信大坟墓才是世界第一。而在应对方式上,则基本都倾向于以静制动,大坟墓完全可以在对方和土著势力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再果断下场,而在那之前,只需要保持低调,做好切割,则完全可以躲在暗中看一场好戏。
‘天神’的降临,似乎反而成为了大坟墓支配全世界的契机。
但是……
安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看向雅尔贝德。
“雅儿贝德,你……可有何话说?”
一直保持着安静的前守护者总管深深鞠躬,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安兹大人……就目前而言,迪米乌哥斯确实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是……我是卢贝多的二姐。翠玉录大人虽然并未用同样的材料来捏造我们,但我仍旧能够感觉到我们之间存在一股神秘的联系……我有预感,安兹大人,卢贝多……可能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顿了一下。
“通过她,‘天神’或许已经注意到了大坟墓的存在。而‘天神’之所以没有立刻便做出行动,可能只是因为他们人手不足,或者想要在进攻大坟墓之前,先一步排除大陆上的其它强敌……”
“大胆!”迪米乌哥斯大声斥责道:“你是在说纳萨力克弱于‘天神’吗?还是说,你觉得纳萨力克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计划之中,对方甚至预判了我们的反应?”
雅尔贝德低下头,没有说话。
而安兹随即抬起手,制止了迪米乌哥斯的进一步指责。
“够了,迪米乌哥斯。这场会议就是为了推演各种可能性的。而且这片大陆上,或许就隐藏着什么超乎预想的强敌。但无论如何,只要纳萨力克大坟墓依旧上下一心,这里就没有被攻陷的可能性。”
安兹想起了关服之前的那段时光,伴随着同伴们一个又一个的离去。公会的排名便也一次又一次地降低。然而最终也不过就是降低到了三十位左右便不再下跌,而在其中,其实并不乏强力公会朝已然只剩下个位数玩家的大坟墓发起进攻的场景。
他们全都失败了。
哪怕只剩数人……仅有一人!只要公会驻地还能运作,那么便没有人能够攻陷纳萨力克大坟墓的第八层。那可是在游戏鼎盛期便得以验证的防卫战顶点。而现在,只要自己还活着,只要公会权杖还没断折,那么纳萨力克大坟墓,便依旧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也难怪守护者们都这么自信。因为它们确实从未见识过纳萨力克,或者说‘安兹·乌尔·恭’败北时的场景。
心情,顿时就变得放松了些许。
然而越是如此,卢贝多的失去却越是刺痛了它的心——那可是昔日同伴们留下的造物之一,它们存在于此,陪伴着自己的证明。然而那样贵重的一员,却因雅尔贝德,因自己的任性而可悲地失去。
“卢贝多的事,不用再提。”它看向雅尔贝德的眸光,要比以前冷淡些许。“所以,雅尔贝德,你的意见是?”
“组织一支足够精锐的突击部队,全员携带世界级道具,立刻奔袭卢贝多失去联系,却又被外力阻隔的区域……属下推测,‘天神’的大多数成员现在正忙于处理其它势力。如果我们能够抓住这个机会,一举重创,甚至俘获对方的成员。或许……”
或许就能为卢贝多报仇,是吗?
甚至更理想一点,直接将还未死去的卢贝多夺回,甚至以此为跳板,打乱‘天神’的谋划,发起一定程度的反击。说不定,直接就能够获取足以签订和平契约的胜利。
安兹无声地移开视线。
【你的提议掺杂了太多个人情绪】——这样的话,并没有说出来。
但雅尔贝德的声音,却也随着它视线的移开骤然一寂。
它不会那么做的。
它不会在情报完全不明的情况下,去挑战一个完全陌生的强大对手。无论是飞鼠还是安兹乌尔恭都是专精于二番战的玩家。从一开始,它就不可能顶着情报缺陷发动强力袭击。
但这又有什么问题呢?哪怕‘纳萨力克大坟墓’已经暴露,对方又怎么可能猜得出位于大坟墓的玩家只有自己一个,且还对自己的行为模式万分熟悉?这根本就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零概率事件,因为那完全就没有道理。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