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正在“用功”的司齐,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哎哟!这可是好东西!”
陆浙生第一个跳起来,赶紧把桌子收拾出来。
至于司齐的写作,你滚一边去写你的作吧!
写作有吃饭大?
陆浙生这种每天需要练功的人,消化快,饿的也快,所以他才似饿死鬼投胎一样。
司齐也只能配合着收拾。
他有些郁闷,小小一间屋子,也就不到二十来平米,居然出现了两个他讨厌的人,密度似乎有点高啊!
余桦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是酱红色的卤猪头肉,油光发亮的卤豆干,还有一包油炸花生米。
他熟练地用牙咬开啤酒瓶盖,“砰”的一声,泡沫涌了出来。
“来来来,都别客气!”余桦给每人递过一瓶啤酒。
司齐看着眼前的酒肉,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发表文章的好处啊!
实实在在的改善生活。
他想起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就恨不得天天写作。
这一刻,他有点理解余桦同志为啥非要写作了。
几口冰凉的啤酒下肚,伴着卤肉的咸香和花生米的酥脆,宿舍里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大家啃着肉,喝着酒,侃着天南地北,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吃过肉了,司齐只觉得这卤肉是天下最美味的食物,这啤酒是世上最解渴的琼浆。
最便宜的猪头肉,到了他嘴里,舌头差点儿咬掉了,比他吃过所有的珍馐都要好吃!
真的!
他看向余桦,心想,这家伙真是奢侈啊!
请这么多人吃肉!
这难道就是文学家的胸襟吗?
好想也拥有啊!
酒过三巡,余桦的脸微微泛红。
他看向一直话不多的司齐,诚恳地说:“司齐同志,我……我是不是哪儿做得不对,得罪你了?感觉你最近好像在躲着我。”
司齐愣了一下,没想到余桦这么直接。
他灌了口啤酒,抹抹嘴,也决定开门见山,“没有的事!都是误会,就是吧……就是我二叔,整天在我耳边念叨‘你看看人家余桦同志’,把我给念叨烦了。”
余桦听完,恍然大悟,也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司馆长也是望你成才嘛。不过,这种比来比去是挺烦人的。”
他举起酒瓶,“来,为这个‘烦人’干一杯!”
余桦感觉司齐挺不错的。
司齐也觉得余桦这人挺不错的。
至于优点?
呃……吃了这一顿,他人能差了?
两人碰了一下瓶,原本就不存在的芥蒂在啤酒泡沫中消融了个干净。
……
这一晚,四个年轻人就着卤肉和花生米,喝光了余桦带来的啤酒。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桌上狼藉的杯盘,也照亮了几张年轻而充满希望的脸。
司齐躺在床上,听着身边陆浙生渐渐响起的鼾声,却也没那么烦躁了。
他望着天花板,心里那股劲头又上来了。
“等着吧,下次,该我用稿费请大家吃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