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久经路途奔波之苦的羊耽好好地歇息了一夜,又早早起来洗漱更衣,换上了一身最是喜欢的红袍,并且不忘系上袁术所赠的凝脂温玉腰带。
随后,羊耽上了纪灵所备好的车驾,开始朝着洛阳而去。
整个过程中,羊耽的表情一片严肃,明白既然进洛难以避免高调,那一言一行就当更为谨慎,不可给别人攻讦发难的机会。
袁术前来相迎,那就由着他去吧。
当下,袁氏在朝堂之中的地位相当的超然,一方面袁术、袁绍与大将军何进的关系甚密,另一方面袁氏曾还在党锢之祸中与十常侍结盟解救党人。
这使得袁氏在外戚、宦官、世家中都有相当的影响力。
公开表露与袁术的私交,也能避免一些麻烦。
‘不过,还是不宜留在洛阳太久……’
羊耽暗里盘算着,准备入洛之后就尽快寻找父亲羊续,然后离开洛阳这一处暗流涌动的漩涡。
而袁术所准备的车驾无疑不是普通马车所能相提并论,软垫都不知道铺了多少层,坐在其中既不觉得颠簸,更不会有什么闷热的感觉,反倒还有些许提神幽香飘入鼻子之中。
虎牢关距离洛阳约莫在百里左右,不过这一段路途的官道一片坦途,在纪灵率人沿途护卫之下,也无人会进行阻拦,一路飞驰之下,速度却是极快。
当羊耽细细地为进洛做了种种预案过后未久,便感觉车驾放缓了速度,最后停了下来。
“阁下,我家主公前来迎你了。”
纪灵的声音传了进来。
羊耽也跟着掀起车驾的帘子,走了出去。
“挚友!”
下一刻,羊耽就看到了袁术正双手张开,大步地朝着自己飞奔而来。
羊耽见状,脸上本是下意识地浮现出一丝久别重逢的笑意。
可当羊耽用手挡了挡有些刺眼的阳光,忽然看见了在袁术身后那成片成片的士人,甚至还有许多士人正微微跳起,双手举起地前后摆动着,高呼。
“迎书圣……”
起猛了!
羊耽的瞳孔一缩,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虎牢关内做着梦。
难怪一时觉得太阳如此刺眼,原来是梦到太阳了。
并且,羊耽无形中还像听到了某种洗脑旋律的回响……
假的……
这不对吧?
羊耽的目光呆滞,被袁术看在眼里,还以为是羊耽一时因这布置欢喜过了头而失语。
当即,袁术不等羊耽跳下车驾,自己就在纪灵的帮助下迅速也爬上了车驾,与羊耽并肩站到了一起,伸手朝着前方跳着举手相迎的众士人展开,道。
“挚友,且看此景,可值得赋诗一首。”
羊耽有些机械地扭头看着袁术……
袁术那自豪的神态,就像是在说: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来的江山。
果然还是起猛了!
我应该到的是洛阳,不是太阳。
可那刺目的阳光,那有些猛烈的秋风以及那莫名发凉的脖子,让羊耽清楚的意识到这不是梦。
羊耽动了动有些发干的喉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