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夺刻长生撑花再次化作夺命剑锋,伞尖处剑气奋力凝聚,锋锐无匹!
她剑随身走,对准因冲势被“缓”而身形微微前倾、中门略显空荡的陆琳胸膛正中,倾尽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疾刺而去!
试图逼他回防或者闪避,为自己争取哪怕一瞬的调整时间!
这一剑,快、准、狠!
然而——
就在那时间流速恢复正常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陆琳那双玉白色的眼眸中,冷静的光芒没有丝毫动摇。
他仿佛早已预判到了陆玲珑的反应。
那被延缓了一瞬的狂暴冲势与拳劲,在恢复正常速度的瞬间,非但没有丝毫回防或格挡的意思,反而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决绝、甚至带着一丝“同归于尽”般惨烈气息的姿态,毫不偏移,毫不减速,朝着原定的目标——陆玲珑的胸口,继续轰出!
他竟选择了……硬抗这一剑!以伤换伤!不,是以命换……胜局?!
噗嗤!
嘭!!!
两道令人头皮发麻、骨髓发冷的声响,几乎不分先后,却又因攻击性质不同,带着微妙骇人的时间差,尖锐地刺破了全场的死寂!
第一声,是利刃穿透血肉与骨骼的、湿腻而沉闷的破裂声!
陆玲珑手中“夺刻长生撑花”那凝聚着剑气的伞尖,毫无阻碍地、深深地洞穿了陆琳的左侧胸膛!
位置,不偏不倚,正是心脏所在!
站在特定角度的观众,清晰无比地看到了那透体而出的伞尖,以及陆琳炸开的心脏!
心脏被刺穿!
对于任何生灵,这都是毋庸置疑的致命伤!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沉重到极点的肉体撞击声,轰然炸响!
陆琳那蓄满了的重拳,也结结实实、完完全全地轰在了因刺中目标而身形微微一顿的陆玲珑的侧脸之上!
陆玲珑的头部猛地向侧后方甩去,脖颈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折!
她整个人如同被全速行驶的钢铁列车正面撞击,意识在这一刹那被无边的黑暗与剧痛彻底吞噬,眼前瞬间陷入一片空白。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她口鼻中狂涌而出,她的身体以一种凄惨的姿态,再次向后高速倒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迅猛,都要无力。
但在飞出去之前,她的眼角余光瞥见的一幕,却让她如坠万丈冰窟,魂飞魄散——
她看到了!
陆琳的心脏被他洞穿!
我……我杀了表哥?我杀了陆琳?!
不!不能这样!
在身体即将狠狠砸落地面、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的前一刻,她用尽最后力气,将片刻长生撑花猛地插入地面!
嗤啦——!
伞尖与青石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和一连串火花,强行拖拽着她失控的身体,在地上犁出一道长达数米的深深沟壑,终于勉强停了下来。
陆玲珑单膝跪地,以伞支撑,甚至不敢抬头看陆琳的惨状。
救他!必须救他!师傅……师傅一定有办法!
随后陆玲珑便开始了朝着此时的脚下挖掘。妄想找到周易留下的大神通法符,救治陆琳。
但令她害怕的是,直到她将脚底刨了个底朝天,依旧没有找到那所谓的大神通法符。
“没有……怎么会没有……我日后一定会求师傅在这里埋下救治表哥的手段!但怎么会没有?!怎么会?!”她一边疯狂挖掘,一边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脸颊,精神已处于崩溃的边缘。
她甚至不敢再抬头去看陆琳的“尸体”,巨大的负罪感和恐惧几乎将她吞噬。
“难道……连师傅也救不了……是我……我亲手……”崩溃的念头即将彻底淹没她。
就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平静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声音,穿透了她混乱的思绪,清晰地在不远处响起:
“玲珑,你……在干什么?”
陆玲珑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污和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陆琳好端端地站在原地。而他白色的道袍胸口处,只有一个被刺破的小洞,其下的肌肤……完好无损,光洁如玉,连一丝红痕都没有!他周身乳白色的真炁平稳流转,气息悠长,哪有半点心脏被洞穿、濒临死亡的样子?
“表哥?!你……你没死?!”陆玲珑的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的狂喜。
“自然没死。”陆琳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你确实刺穿了我的心脏。”
他顿了顿,在陆玲珑再次瞪大的眼睛注视下,做了个让全场瞬间倒吸冷气、惊骇欲绝的动作。
他抬起自己的左臂,右手握住左臂,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如同拆卸一件不太紧要的零件般,轻轻一扭、一拉!
咔。
左臂竟被他轻而易举地“摘”了下来!
断口处并无鲜血淋漓,而是被一层浓郁柔和的乳白色真炁包裹,断面骨骼肌肉清晰可见,却仿佛处于一种奇异的“活性停滞”状态。
“但,那又如何?”陆琳平静地反问,同时将被“摘”下的左臂随手接回原处。
乳白色真炁一阵流转,断口处血肉骨骼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蠕动、对接、弥合,短短两三个呼吸间,手臂便恢复如初,活动自如。
他看向已经彻底呆滞的陆玲珑,以及同样陷入石化状态的全场观众,用清晰无比的声音,宣告了一个颠覆所有人认知的事实:
“断肢重生,碎心不死,三丹重塑……不过是‘羽化道骨’第一境所具备的最基本能力罢了。”
嘶——!!!!
短暂的死寂后,是几乎要掀翻龙虎山上空云层的、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之声!
紧接着,是火山爆发般的哗然与尖叫!
“我艹!!!我艹艹艹!!!”张楚岚第一个跳了起来,彻底绷不住了,指着场中宛如怪物的陆琳,扯着旁边徐三的袖子,声音都变了调,“三哥!三哥你听见了吗?!啊?!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这他妈还是人吗?!啊?!”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狗屁的炁体源流!狗屁的八奇技!能有这本事逆天?!断臂重生?!碎心不死?!这他妈是神仙吧!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该抢的不是我的炁体源流,是这玩意儿啊!”
徐三也被眼前这超越想象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以往只是听闻“羽化道骨”玄奇,今日亲眼所见,其冲击力远超任何文字描述。
他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失态的张楚岚低喝道:“楚岚!冷静点!”
他看了一眼场中那尊玉白色的身影,语气复杂地继续说道:“你以为为什么?就因为‘羽化道骨’强得如此不讲道理,近乎‘仙法’,这天下才没人敢轻易觊觎‘三真法门’!陆琳这才哪到哪?他不过是三真法门年轻一辈,他头上那些真正修炼有成的师长,手段只会更加逆天,更加匪夷所思!面对这样的传承和势力,一般人躲都躲不及,谁活腻了敢去招惹?”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冷哼道:“至于全性?哼,不过也是一群恃强凌弱、欺软怕硬的疯子罢了。你看他们敢对三真法门的人,动什么歪心思么?”
张楚岚张了张嘴,看着场中缓缓收起气息、恢复常态的陆琳,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仿佛劫后余生又茫然无措的陆玲珑,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无力的叹息,颓然坐回座位。
怪物……真正的怪物。
和他们比起来,自己这点秘密和挣扎,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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