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骄那样的超级混血种都栽在了对方手里，他可不认为随便一个混血种能在奥丁面前全身而退。
而国内凌驾于楚天骄之上的混血种，屈指可数。
巧的是，现在跟他通话的，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娲主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也不谦虚。
那笑声里有种理所当然的骄傲，仿佛在说“那当然，不然怎么能当你小姨”。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那种慵懒的俏皮褪去，“我前不久才收到消息说你在北极，下一秒你就出现在H市。难道去北极的那个不是你？还是说你现在已经学会了分身术？”
“是我。”周易说，“但对方不太乐意我出现在那里，利用尼伯龙根的空间链接，直接把我丢了过来。”
“原来如此。”娲主恍然大悟，“尼伯龙根确实有这种特性——那些亡灵国度的入口和出口有时候并不对应，像是一个扭曲的镜子，你从A点进去，可能从B点出来。只是像你这样横跨大半个地球的……倒是头一回听说。想来那个老家伙也并不轻松。”
短暂的沉默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我大概猜到你接下来想做什么了。满世界找那个缩头乌龟？不过嘛，相比奥丁那个难啃的硬骨头，我这儿有个更简单的目标。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没什么危险。怎么样，要不要合作？”
她的语气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周易点头答应。
甚至带着几分得意，像是在说“怎么样，小姨对你好吧，有好东西都想着你”。
“我拒绝。”周易说。
“啊？”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用想也知道，娲主说的“更简单的目标”，一定是北京地下的芬里尔。
大地与山之王的苏醒，在有心人的眼中根本不是秘密，要知道有些人最擅长的就是寻龙点穴，他们往往苦恼的并不是发现龙王苏醒，而是怎么杀死龙王。
“不是……你认真的？”娲主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那可是龙王诶！就在咱们地盘上，万一哪天醒过来，整个北京城都得跟着遭殃。早点处理掉，大家都省心。而且以你的实力，收拾一个不完全的家伙，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考虑。谢谢。”周易打断她。
“喂！大侄子——”娲主还想说什么，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不甘。
他挂断了电话。
他不介意对付龙王。
但他不想成为任何人手里的刀。
哪怕那把刀指向的是共同的敌人。
有些东西，一旦开了头，就会成为习惯。
今天可以因为他“应该做”而去做一件事，明天就可以因为他“不得不做”而去做另一件事。
从主动变成被动，从选择变成服从，最终成为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他不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