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梦显然手里的活还没干完,就是顺嘴一问,完全没放在心上。
沈昊昆他们在“装修”铺子的事,运高是知道的。为了暂且瞒过敖天龙,敖凝霜出门没少拿运高打掩护。
自然瞒不过他。
这铺子和宝发庄就隔了半条街。
“咦,门怎么掩着,他们不在里面,出去买东西了?”看到正在装修的铺子,门没有完全敞开,运高有些奇怪。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等,不知道他们去哪了,盲目跑出去乱找的话,没准儿会正巧错开。
推门一进到里面,想着顺手将门再掩住的运高,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道奇怪的声音。
那略微粗重呼吸的轻哼,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一传进耳朵,就让运高有种头皮发麻,心头发热的感觉。
他虽然没真的在妓院里长本事,可却是故意弄出了些“叫喊”的假动静,将站在外面偷听的大贵,给糊弄了过去。
是以他虽然还没吃过猪肉,也没光明正大的见过猪跑,却对此事不是一无所知。不说其他,他小时候假装睡着后,没少在一墙之隔的父母房间,听过类似的声音。
如果只是单一的一声,他或许还没办法确定,可一连串…还夹杂着阵阵鼓掌声,让他几乎可以断定,帘子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凝霜,怎么样,喜欢吗?”
“讨厌,不要说话,嗯~”
运高:“……”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就算他现在拆穿沈昊昆的真面目,也已经晚了。他终归不是他爹大贵,如果是大贵,就不会有这种想法。
大贵会另找机会揭穿沈昊昆的真面目,再选择原谅她。
良久。
沈昊昆扶着敖凝霜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后者一眼就看到虚掩着的木门,完全打开了。她脸上顿时布满红霞,“是不是有人进来过了?”
不光有人进来过了,沈昊昆还从熟悉的脚步声,猜出来的人十有八九是运高。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巧开口说话,不就是想运高也有些参与感吗?
说起来,他当初送敖凝霜的花,还是运高采的,他念运高的好。
抬手在她穿着短皮袄裙子的翘臀上轻轻一拍,“店又没开张,里头什么都没有,谁会进来。我猜,要么是风吹开,要么是小猫或是小狗推开的。”
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敖凝霜松了口气。
“爹真的会答应留下吗?”
“放心吧,肯定会的。”
……
如沈昊昆所料,听到敖凝霜说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置身新铺子中的敖天龙,虽然震惊不已,却在再三犹豫后,终是选择了留下。
沈昊昆那句,大贵学艺不精,奇幻门到底还是要靠他传承下去的话,确实是让敖天龙听爽了。
爽了,之后就简单了。
就像敖凝霜越来越听他的话一样。
和敖凝霜说完,敖天龙转头看向沈昊昆,脸色算不上好看,却也没有板着脸,“你也算有心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沈昊昆像是新兵蛋子一般急忙保证,“我以后都会对凝霜好的。”
“谁问你这个了。”敖天龙哼了一声,迎上敖凝霜的目光后,又叹了口气,“这件事,我原本不打算说的,如今小霜既然已经找到了归宿,告诉你们倒也没什么关系了。”
听他这么说,敖凝霜神色一凛,“什么事啊爹,你说的这么严重。”
敖天龙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啊?!
“爹,你说什么?”敖凝霜吓了一跳。
虽然早就知道了,沈昊昆此刻也只能配合着露出震惊的表情。他忍不住想,说不定敖凝霜觉得,还不如她想的那样呢?
既然已经开了头,敖天龙自然没打算再隐瞒,缓缓说道:“十八年前,我去关外的路上,捡到了你。当时天寒地冻,漫天风雪。你只有一条淡薄的被子包着,当时路边树上的树叶结满了霜,所以我给你取名叫凝霜,跟着我姓。”
骤然听到这样的事,敖凝霜明显有些接受不了,沈昊昆忙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些安慰。
敖天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片刻。
敖凝霜带着哭腔,“爹,想不到我不是你亲生的,你还对我这么好。十八年来,我不但没有好好孝顺你,还常惹你生气。”
说着,敖凝霜扑到敖天龙怀里,大哭起来。
敖天龙柔声宽慰,“傻孩子,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点点将你拉扯大,早就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了。”
“是啊凝霜,你之前还小,不懂事很正常。”沈昊昆也顺势开口,“以后我和你一起孝顺敖师傅,我们多生几个孩子,让敖师傅享受天伦之乐。”
嗯?
敖天龙连忙摇头,“我倒也不急着享受这种天伦之乐,这些年奇幻门的名声不响,我既然决定重振师门,还是有很多事要做的。”
将他们父女的神色看在眼里,沈昊昆明白,他在这里又多了一个家。
……
敖天龙重开奇幻门,有大贵和梦梦帮衬,事情倒也顺利。尤其前两天又和大贵在妓院“巧遇”的沈昊昆,像是醉意上头,将敖凝霜不是敖天龙亲生,而且敖天龙还是“童子”之身的事,悄悄告诉了大贵。
得知了敖天龙还是童子之身,多年来压在大贵心头的儿子不是亲生的大石,终于没了。这也是他和敖天龙相处不再那么针尖对麦芒的重要原因。
“你要出远门?”敖凝霜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像安妮那么激动,一副不让他走或是要跟着的架势。
伸手将她揽在怀里的沈昊昆笑了笑,“其实也不是很远,就是隔壁镇子。短暂十天,长则一月,我就回来。”
他说的自然是任家镇。
这里家安好了,去任家镇安家的事,无疑要提上日程。家对每一个华夏人都意义重大,能早一天,就绝不多拖一天。
不过在去任家镇之前,沈昊昆打算独自回酒泉镇一趟,以他的脚程,半日光景,就足够了。他夜里出发,天不亮就能和安妮或是茹玉一同起床。
同样的,对家的思念,亦是每个华夏人,刻在骨子里的事。
敖凝霜在他怀里依偎了片刻,“那你要带哪些东西,我帮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