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要把钱都借给张象?我建议你再考虑考虑。”
回了一趟幽州的阿尔弗雷德·牛管家一听说刘老二要把钱都借给张大象,赶紧过来劝说劝说。
他花个几千万不算什么,投张大象的项目上就算全部亏了也无所谓,因为他有自信再赚回来,甭管什么手段。
可刘老二没了这笔钱,是真就没了这笔钱,这四十啷当岁的铁头娃根本没有谋生之道。
某种意义上说是废物都不为过。
“你叽里咕噜说个鸡毛呢,我以后退休工资起码几千块钱有的吧?还能饿死?”
“……”
“现在我兄弟正是烧钱的时候,区区几个亿别说是借,白送又有什么关系?没几年他就给我赚回来了。我考虑个几把,赶紧给我弄好,早点转过去。”
“老二,家里出了状况,公司的个人股东都撤了,家里要抗雷。”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不定‘生活费’就停了。”
“什么?!”
刘万贯顿时大吃一惊,“刘家倒台了,会不会追赃到我这里?”
“……”
不是,你他妈……卧槽你个老小子关注点是这个吗?!
牛德福被这货给整不会了。
身为家族“世子”的护道人之一,老牛一开始想着养老退休就完事儿了,结果这两年刘老二直接起飞,别说是妫州、幽州的媒体报道。
河北北道、河东道、河北南道、河南西道、河南东道等等媒体也多有人物报道,全是正面的。
这里面有没有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十字坡”董事长先生在发力就不得而知,反正刘万贯绝对是正面人物。
是主角儿。
但这不是重点,牛德福根本不关心刘老二能不能平步青云,毕竟指望跟刘老二整点儿薯条,那是门儿也没有。
真要是能做灰产,刘老二在吃“山药塌子”那几年就能干,可惜,头铁。
刘万贯是真以身作则走正道,也算是苦了不少老乡,一个个干劲十足、热血沸腾,山道那都是老乡轮流上工开出来的。
正常来说没戏,都什么年月了,谁他妈相信你一个空降过来的瘪三。
结果“刘铁头”亲自上阵爬山钻洞,之前又有被人一棍子打破脑袋的事情,这让最不要脸的村中无赖,也得承认这鸟人确实是条汉子。
中国男人最挡不住的“魅魔”大抵如此,刘万贯当年一句“他妈的干了”,重启工分制、建工地食堂、粮食配给等等节衣缩食的手段,纯粹是自力更生勒紧裤腰带,才将妫川县的山区乡村道路全面打通。
富,那肯定是没有富多少。
但有一点,这个峪那个沟的孩子,获得了集中接受教育的机会。
这些钱,全是妫川县内部自筹,连早先进去踩缝纫机的几个人,其实也跟着刘万贯狠下功夫吃过大苦头的。
如今“国光”能上山下谷,可不是凭空出现。
最重要的一点,同样是贫困县,同样是有山区和小规模平地,妫川县的贫富差距并不大,这是一个非常独特的现象。
“大锅饭”没有,但有啥吃的喝的,刘万贯从不独享,都是十里八乡领头人叫过来一起分。
一三五你分这个,二四六你分那个,谁也别喊冤别叫唤,就算有什么吃亏的,补个蓄水池、机动井,也就心里没了怨气。
这方面做事,刘万贯因为没有私心,各乡都相信他不坑人。
如今果蔬脆片加工产业的兴起,刘万贯也有言在先,必须严格把控,不搞“一窝蜂”那一套。
妫川县各乡虽说并非全都老实听话,可大体上确实是有序稳定在扩大再生产。
在人员培训和技术推广上,人才储备和投放十分健康。
今年评的先进和小能手,也都以“果蔬脆片加工能人”的头衔,组成了团队,然后去妫州市、幽州市的山区农村做一点沟通、讲解。
好处已经显现出来,“妫川县果蔬脆片产业”成了短期内的明星产业,能不能成为地方支柱产业,一时半会儿不好说,不过人才梯队培养已经卓有成效。
最简单的一点,农技员和熟练工的培养体系,是兄弟区县承担培训费用。
而兄弟区县的培训费用,是可以堂而皇之向上级单位申请经费。
这些经费又是属于国家政策的一环,所以妫川县最晚明年年底,在第三产业的“技术服务费”上,会大赚一笔。
妫川县的国有投资本金也就两三百万,但妫川县能调动的资金,其实并非只有两三百万,只是刘万贯从不搞借用挪用那一套,所以像“技术服务费”“技能培训费”这两项,兄弟区县只算幽州治下的两个穷逼区县,预收一年的费用就能超过六百万。
这种地方正常扶贫脱贫开销并不稀奇,只是通常来说,应该是技术欠发达区县,向大城市的大企业或者大单位支付。
出现这种同样是穷逼的农业县,向妫川县这种同类支付的情况,历史上都比较少见。
所以妫川县的国有投资资金虽说并不厚实,可县里的各单位,日子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要好。
全县不但补发了拖欠的教师工资,还能安排一部分“代课老师”去县里深造,这也是财政良好的证明。
事实上按照今年的状况,妫川县摘掉贫困县的帽子,并不算什么难事儿。
只不过刘万贯是去过暨阳市的,还带了班子的另外几个人,回来后就开了会,整个妫川县不如暨阳市的一个镇,怎么好意思谈什么摘掉贫困县的帽子?
于是统一思想和意见,继续埋头搞发展、求进步,全县先争取农田皆有机动井、山区都有蓄水塘;村村先通路,乡乡路面都硬化。
这方面的资金消耗极大,而且要避开很多难关。
第一不能有高污染,第二不能影响水库,第三不能有太大的能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