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对方的位置在监控之外,如果是故意的,反侦查能力确实不简单。
余芳的朋友极少,基本局限在画廊内,我不得不怀疑星瀚的魏听荷。”
方舟:“审审?”
韩凌想了想,摇头:“这女的一个字都不会说,再审也是浪费时间。
舟哥,我们以农贸市场为中心,划分路段找找魏听荷的车,车的颜色、型号和车牌号我都知道,如果她来过,嫌疑可以确定。”
当前年代天网系统的智能化水平不够,无法做到精准自动识别,否则也不用这么麻烦。
方舟:“好,听你的。”
两人已经聊过连环失踪案的可能,不得不说,这种可能性现在已经很高了。
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
林蓉有了发现,监控画面暂停,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监控显示的是距离农贸市场几公里外的高架口,魏听荷的车出现,但她没有上高架,而是拐进了辅路。
这次副驾驶上有人,摄像头拍的很清楚,正是余芳无疑。
余芳在农贸市场门口遇到的熟人是魏听荷,两人也不知道聊了什么,余芳上了魏听荷的车。
猜测,聊天内容应该和绘画方面有关。
余芳和魏听荷私交不深,顶多算商业上的合作关系,能让余芳上车,推测魏听荷所用的理由离不开绘画。
“通往天宁区,线索对上了。”林蓉偏头看着韩凌。
韩凌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严洛仪和余芳的失踪都和魏听荷有关,这娘们到底想干什么?
动机何在?
方舟说道:“顺着这条路线继续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最终的停车点。”
韩凌点头:“加班吧,大家坚持一下。”
查监控是一个枯燥无比的工作,废精力废眼,好在目标明确可大幅度减少工作量,只需盯着既定路线盯着魏听荷的车即可。
凌晨三点几人停止,魏听荷对天宁区极为熟悉,车辆进了天宁后监控便很少拍到了,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停车地点。
最后的方向,是开往天宁郊外,那里是开发区,终点是一片山林。
此刻距离余芳给朋友发送短信的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说明余芳并未起疑,魏听荷让余芳上车的理由非常充分,拿捏住了余芳的兴趣、爱好或者弱点。
“要考虑并案了啊。”方舟靠在椅子上,用按摩的方式缓解眼部疲劳。
十几天的时间里,接连发生了文物造假案和连环失踪案,两起案件指向的都是星瀚,准确的说,是星瀚的两个人。
梁建红已经死了,现在只剩魏听荷。
“要不我去审审魏听荷?”方舟说道。
韩凌无所谓:“你去试试吧,这女的嘴巴严的很,没有准确的切入点无法突破她的心理防线。
先撤,回去休息几个小时,天亮后再说。”
方舟起身:“嗯。”
天宁开发区那边肯定要去一趟,但不是现在,白天最合适,能顺便寻找目击者。
众人分别,童峰送韩凌回了家,上楼后韩凌鞋都没换直接进了书房。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盯着写满文字的白板出神,许久之后起身来到白板前将所有字擦掉,重新写上了严洛仪和余芳的名字。
随后,在名字下方标注书法和绘画。
韩凌抱着手臂紧盯白板,脑海中抛开文物造假,开始从头判断这起案件的性质。
“肯定是连环案没错,也许是命案也许不是,魏听荷,魏听荷……”
“连环案的话,严洛仪是第一个受害者吗?”
念头冒出,韩凌思维发散去假设多种可能,目前没有任何线索证明严洛仪就是第一个受害者,要是之前还有呢?
失踪十天以上,不论派出所是否查到了人身伤害的迹象,都会上报分局。
古安区分局这边肯定没有。
天宁分局呢?
岚光分局呢?
“书法,绘画,书,画。”
韩凌念了几遍,突觉朗朗上口,于是提笔在书法前面又写上了古琴和围棋。
如此,便组成了琴棋书画。
怀疑了就要验证,韩凌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会,打给天宁分局指挥中心。
“你好,我是古安分局刑侦大队的韩凌,我想查一下近两年内的失踪未结报案,特征是年轻女孩。”
只是查报案信息的话,指挥中心值班民警一般都会配合,毕竟大家都是青昌警队的同事。
“稍等。”
“没有相关信息,都已结案。”
“好的谢谢。”
挂掉电话,韩凌又打给了岚光分局指挥中心,重复了之前的请求。
“韩队长啊?这么晚还没休息,稍等稍等,我看看。”
该值班人员似乎认识韩凌,态度比较熟络。
“有,两个月前一次失踪报案,女孩二十四岁,三个月前还有一次失踪报案,女孩二十七岁。”
“这两个案子我还挺有印象的,家属来了好几次,目前还在找。”
韩凌感觉抓到了核心:“她们有什么特点吗?”
值班民警:“特点?你说的是长相还是什么?”
韩凌:“特长。”
值班民警:“哦特长啊,我和同事还聊过,其中一个女孩是围棋社的种子选手,另一个女孩是非遗小传承人,古琴流派。”
韩凌拿着电话陷入长久的沉默。
失踪案和文物造假案毫无关系,魏听荷早在数月前就展开了行动,作案动机全是年轻女孩,在特征上集齐了琴棋书画。
不可能是报复。
魏听荷这个疯女人怕不是有大病!
黑暗的仪式感?傀儡的制造者?艺术活体素材?
“不对……”
韩凌眼神闪烁精芒,谁说魏听荷一定为了自己?
要说有病,有一个人“病”的才严重,掌控偌大的公司掌控财富,却不结婚也不交女朋友,私生活达到了“零绯闻”,这种情况绝对可以怀疑有严重的心理问题。
徐天朗。
“喂?喂?韩队?”电话响起声音。
韩凌反应过来:“没事没事,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