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曦光看着镜中的自己，又透过镜子看向站在侧后方的余晨。
他羞红的样子和飘忽不定的眼神，那一刻，聂曦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帅。
而是因为……他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
务实，但不庸俗；聪明，却不卖弄；认真看着你的时候，眼神干净又专注，现在还多了份羞涩。
“那就这套了？”她移开视线，装作整理衣角。
“可以再试试那条连衣裙。”余晨恢复了神情，指着她手里另一件，“这件可以周末穿。”
第二件是米白色的棉质连衣裙，款式简约，腰间有系带。
聂曦光换上后，效果也不错，温柔又清新。
“两件都买吧，衬衫裤子上班穿，连衣裙平时穿。”
聂曦光点头，痛快地刷卡买单。
两件衣服加起来不到八百，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提着购物袋走出专柜时，聂曦光心情很好。
“谢谢你啊，余晨，如果是我自己挑的话，可能就随便买两件T恤了。”
她的衣品真的就挺一般的。
“小事。”余晨接过袋子，然后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聂曦光看了眼商场导览图，目光落在四楼的电影院图标上。
“最近有部电影……《钢的琴》评分挺高的。”
“讲东北老工业区的，你想看吗？”
余晨顿了顿。
这已经超出帮忙挑衣服的范畴了。
他看着聂曦光。
她表情很自然，眼神清澈，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随口的提议。
“好啊。我也想看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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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电影院四号厅。
周末下午场人不多，他们选了中间的位置。
灯光暗下，片头响起。
电影讲的是下岗工人为女儿造钢琴的故事。
余晨看得很投入，这种扎根现实的作品，在这个浮躁的年代太难得了。
比他之前吐槽的恋爱剧强太多了。
看到一半时，他无意间偏头，发现聂曦光在悄悄抹眼泪。
荧幕上的光打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察觉到余晨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从包里掏纸巾。
余晨没说话，只是把纸巾抽出两张递了过去。
聂曦光接过纸巾，身子靠到余晨身边轻轻的说：“我外公以前就是东北老厂的工程师。”
余晨明白了。
这部电影，大概触动了她某些家族记忆。
后半场，两人都沉默地看着。
直到字幕升起，走出影院时，聂曦光的眼睛还红红的。
“让你见笑了。”她不好意思的笑着。
“好电影就是让人共情的。”余晨说得很自然，“我也看得难受。”
四点半的阳光依然热烈，但已没了正午的毒辣。
两人站在商场门口，一时不知该去哪。
“我请你喝东西吧？谢谢你陪我一天。”
余晨笑着点点头：“行。”
商场一楼有家咖啡店，两人点了冰拿铁和柠檬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人来人往，室内冷气充足。
聂曦光咬着吸管，忽然问：“余晨，你那个网站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运营。”余晨说，“每天有些零散订单，赚点小钱。”
“小钱是多少？”
说完这句，聂曦光紧了紧自己的小手，觉得这样问很不礼貌，“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么多的。”
“一个月三四千吧，刨去成本。”
余晨倒是没觉得什么不好，
“不多，但稳定，算是技术咨询之外的零花钱。”
聂曦光有些惊讶：“你同时做两件事，忙得过来吗？”
“时间挤挤总有的。”余晨搅拌着咖啡，“而且大部分可以线上处理，不占太多精力。”
他顿了顿：“其实这些小业务挺有意思的。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看到各种各样的需求。”
“有时候，商机就藏在这些琐碎里。”
聂曦光托着腮看他。
这一刻，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对这个人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不是因为脸，虽然她是个颜控。
余晨干净，笑起来眼睛里有光。
而且，他看她的时候，眼神很平等。
没有讨好，没有算计。
他就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学姐，一个可以交流讨论的人。
“你以后，就打算一直这样吗？”聂曦光轻声问。
“现阶段是这样，但我真正想做的，是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事。比如帮那些小厂做低成本自动化改造，或者做光伏电站的智能运维系统。”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里有光。
聂曦光看着那光，心跳又快了半拍。
“我觉得你能成。”她说，语气笃定。
“这么相信我？”
“嗯。”聂曦光点头，“你做事的方式很特别，不空谈，不浮夸，一步一步都很扎实。”
“而且……你学习能力很强，适应得很快。”
这是很高的评价了。
余晨喝了口咖啡，没说话。
窗外天色渐晚，夕阳红透了半边天。
聂曦光看了眼手机：“快六点了，我该回去了，我妈还等着我一起吃晚饭。”
“我送你到门口。”
两人走出商场，在路边等车。
晚风吹拂，带着夏日的温热。
聂曦光忽然说：“余晨，下周末我可能就不在江宁了。”
余晨一愣：“这么快？”
“嗯，下周一去双远报到。”聂曦光转头看他，眼神复杂，“到时候，可能真的会有很多问题要麻烦你。”
“随时。”余晨点头，“只要我知道的。”
出租车来了。
聂曦光拉开车门，又回头道：“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所有。”她认真地说，“陪我聊天，帮我挑衣服，看电影，还有…听我说那些有的没的。”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下次来苏州，我带你吃好吃的。”
“好。”
车子驶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余晨站在路边，长长呼出一口气。
今天这一整天，从午饭到逛街到看电影到喝咖啡，与其说是请教问题，不如说更像一场心照不宣的相处。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颜控的聂家大小姐可不是傻白甜。
转身往园区走去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聂曦光发来的短信：“到家了，今天很开心，(๑‾ꇴ‾๑)”
余晨看着那个笑脸符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回复：“好，一路顺风。”
按下发送键时，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夏日的晚风吹过街道，带着温热的气息，也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余晨踏着夕阳的余晖，步伐轻快地走向属于他的那个小小隔间。
明天还有工作，还有网站要维护，还有客户要拜访。
但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某种轻盈的、温暖的、让人忍不住微笑的东西。
攻略，虽然让人有种是舔狗的感觉。
但如果目标是个清甜可口的千金大小姐，并且关系逐渐实质化，还是很有成就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