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似乎已经不需要再说。
误会、帮忙、疏离、还有那些似有若无的情愫与刺伤,都随着毕业的钟声,即将被封存在这座校园里。
“挺好的。”庄序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远处。
这一次,他好像没有资格再说哪些话了。
他...不过只是想离的更近一点。
“以后…常联系。”
这句话说得很客气。
聂曦光听出了里面真正的含义。
她忽然想起他总在划清界限,不愿欠她分毫。
他们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透明的、名为“自尊”与“距离”的墙。
“嗯,你也是,在魔都一切顺利。”聂曦光微笑了一下,语气同样平静而礼貌。
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狗血的纠缠,甚至没有一句明确的“再见”。
他们就像无数即将天各一方的普通同学一样,点了点头,然后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走向不同的方向。
聂曦光走出一段,回头看了一眼。
庄序的背影挺直,步伐很快,迅速消失在拐角。
心里有一点淡淡的释然,也有一点空落落的怅惘。
她知道,属于“聂曦光与庄序”的章节,无论有多少未完的句子,此刻都已经被轻轻合上了。
或许时间能够冲淡一切。
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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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超级学霸姜锐以碾压性的预估分结束一切的等待。
作为庆祝和“补偿”,他软磨硬泡,加上爸妈的助攻,终于把还有些迷茫的表姐骗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美其名曰“毕业治愈之旅”。
碧海,蓝天,白沙。
聂曦光关掉了国内手机,决定彻底放空。
其实是她没开国际漫游。
流量费即使是聂大千金也有点吃不消。
异国他乡的风景和家人的陪伴,让她暂时抛开了所有的纷扰。
一天,在度假酒店的餐厅。
姜锐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问:“姐,你那个万事通学弟,最近又有什么鬼点子没?”
聂曦光晃着果汁杯,想了想:“他好像…在琢磨什么跟光伏技术有关的事,说以后我有不懂的可以找他讨论光伏成本问题。”
想到余晨,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那个人,好像总在踏足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领域。
“跨界玩家啊。”姜锐评价道,“这种人心思活,路子野,指不定能折腾出什么来。”
“比那些只会走轨道的人有意思多了,姐。”
他当然知道自己表姐和庄序之间的拧巴。
俩人的初遇,一切的开端都在自己身上。
姜锐现在十分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让庄序当他的补课老师。
自己真该死啊!瞧瞧,老姐都瘦了!
聂曦光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她的目光投向窗外辽阔的海平面上。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享受海风的同时,庄序在盛远集团,与一位名叫林屿森的副总有过交谈。
更不知道,庄序曾试着联系她。
发现她手机关机后,曾打电话到姜家老宅。
从保姆那里听到了“曦光出国玩去啦,说不定就在国外读书了”这样的消息。
这道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庄序握着听筒沉默了很久。
高楼的窗外是魔都璀璨却冰冷的夜景。
她走了,她就这样走了!
自己那些没有机会说出的心思,那些复杂的自尊与计较,在她已经往前走的人生面前,好像变得很轻。
轻得有点不值一提,甚至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也在这风声中,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或许,叶蓉才是他最好的归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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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几千公里外的西郊加工厂里。
一个老板正对着新到的一批电池片皱眉。
刚刚生产出来的电池片,隐裂率又超了。
他捏着片子,指尖能感到那细微的裂痕像细纹爬在上面。
很快,他像是想起什么,立即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余工”的号码,
同一刻,余晨此时正坐在自己那间亮着冷白光的隔间里。
他刚刚给模型加了个新的隐裂成因分析模块。
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的快速沉淀。
项目启动加速器,还剩2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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