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个男生是哪个专业的。
余晨翻开编程书，看得飞快，指尖偶尔在桌面上虚敲。
过了一会儿，他打开一台老掉牙的笔记本，屏幕跳出命令行和表格，聂曦光看着他似乎好像是在本地数据库里翻找什么。
整个阅览区静得只剩书页的摩擦声，他却像在安静里的一串电流，突兀，却莫名的有磁力。
聂曦光暗自淬了自己一口，随后收回目光，又在图书馆自带的电脑校园库搜了一遍，仍旧没有收获。
那篇文献，好像故意躲着她。
老天爷，救救孩子吧~
聂曦光又叹了口气，这一声比刚才还要轻，但却清晰地飘进余晨的耳里。
余晨从屏幕面前前侧过头来，看见是她，眼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
然后笑了笑，礼貌地点点头，继续埋头苦干。
也许是上次招聘会的精准分析留下了印子，又或许是他此刻沉静专注的气场让人安心，聂曦光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带点迟疑：
“同学，打扰一下，你知道《会计月刊》哪一期，有讲房企收入确认的吗？我记不清具体期号了。”
这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些资料太细了，也很专业，他看起来不像商学院的，更像计算机系里闷头敲代码的。
余晨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想了想，随后便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整个时间也就过去了十几秒。
就在聂曦光以为他不愿搭理自己时，余晨开口了，“应该是今年四月刊，专题策划第三篇，”
“标题是《风险与报酬转移视角下的房企收入确认新难点——基于解释第3号的案例延伸》，作者是刘建平。”
我去，真找到啦！
聂曦光睁大了双眼眼，语气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是在自己建立的数据库查的？”
说完，她不自觉往前倾了倾，眼角扫到屏幕上的代码和表格。
“算是吧。”余晨见她看的费劲，把电脑挪过去了一点，“跑腿等单的时候，我把能抓到的期刊和目录顺手做了套索引，这样查起来省事。”
他指了指那本《SQL必知必会》，“我才刚学，做的还很粗糙。”
虽然余晨说的很轻松，但聂曦光立刻明白这背后的价值。
把零散的信息结构化，并且编进自己的文库里，这是一种很可怕的能力。
遇到大牛了！
和她这种喜欢偷懒的人不一样。
虽然她也是靠着自己的实力考进江宁大学的，但江宁大学，从来不缺人才。
她突然想起招聘会上，余晨对盛远的分析，也是这种整合信息后的判断。
身边的牛人除了庄序，聂曦光目前想不出还有谁能和他一样。
“好厉害，比翻论文效率高太多了。”说完，聂曦光冲着余晨比了个大拇指。
一双卡姿兰大眼看着余晨俏皮的眨了眨。
余晨笑了笑，“都是些笨办法，原本就是想省省自己时间罢了。”
余晨没有说谎，这些数据是他之前黑进学校图书馆数据做的。
是学校的操作系统太垃圾了。
他只是添加了一个搜索功能。
余晨看了眼时间，合上电脑，对着聂曦光点点头，“学姐你先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对了，认识一下，我叫余晨。”
“嗯。”聂曦光点点头，“我叫聂曦光，你也可以叫我曦光，下次见~”
她还要改论文，也知道俩人不熟，所以没做挽留。
只是等到他彻底消失后，聂曦光这才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刚刚记下的期刊信息。
余晨。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名字，笔尖顿了顿。
-
余晨走出图书馆，系统提示音紧跟响起：
“任务：与女主完成第二次接触。”
“获得成就点：180点。”
这是个连环任务。
完成任务的余晨心情不错。
这几天的辛苦没有白费。
聂曦光论文压得紧，基本都窝在图书馆那儿，他算准了时间守株待兔。
当然，光有印象还不够。
新建立的江大百事通还得在人群里扎下根，前期目标是先攒点真金白银，然后才能谋划更大的。
毕竟饭都快吃不起了，哪里还有力气去追女朋友。
而且聂曦光可不是普通姑娘，她背后还立着一座不小的资本山。
想走近她，不光要过她那关，还得绕过那些看不见的槛。
“路还长着呢。”余晨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迈步汇入下课的人流。
裤子轻轻震动了一下，新的跑腿订单，又来了。
眼下，先吃饱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