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慈宁宫后,皇帝牵着瑾萱的手,走在甬路上,晚霞将二人的影子拉的老长,身后远远跟着一群宫人。
“夫君,太后娘娘其实并没有很严厉,她只是一个慈祥的母亲。妾身喜欢太后娘娘。”瑾萱将头靠在皇帝肩膀上。
“你是不知道,母后从前的日子过得有多不快乐,小时候,母亲身为皇后,要平衡后宫势力,还要保护我。等我长大了,我有了喜欢的人,她就尽力撮合。后来父皇死了,我登基了。国事一下子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是母亲在背后支持我,帮助我。我只记得从前母后都是眉头紧锁的样子,很少见她笑过,她担心我圣躬违和,担心我会吃不住皇叔,担心我驾驭不了那些大臣。
更担心我会有失君王威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总之,她每天都有担心的事情,直到天竺一僧人来朝,宣说佛法。母后逐渐有了笑容,现在她完全将国事交给我,静心礼佛,过着修行的生活,比起从前,要快乐许多。”皇帝眼见母后这些年,笑容多了,人也精神了。对于那天竺僧人十分感激。
“恩,有信仰的人的确活得更加安心。更加容易知足。那么夫君,你有信仰吗?”瑾萱道。
“朕?只要宗教为朕所用,教化黎民,稳定社稷,朕就支持,倒无所谓信仰不信仰的,朕信仰的,大概就是天下万民的福祉吧。”皇帝望着满天红霞悠悠的说道。
“皇上心系百姓,此乃社稷之福也。”瑾萱望着皇帝,看着他发亮的眼神,她还记得,每每他从奏折上看到百姓的日子过得比从前好了,他就无比开心的告诉她。那眼神,一如现在一般清澈无比。
“咸福宫快到了,朕也该回了。晚上朕会宣婉贵人侍寝,你说的对,朕的确负她良多。”皇帝停下脚步,道。
听到唐氏侍寝的消息,瑾萱出奇的平静,许是方才听到了皇上的一些心理话吧,她觉得,她在他的心里的位置是很重要的。就算唐氏侍寝,也万万比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