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两人顺着昏暗的地带摸了过去，结果还真让那人说中了！
“是人类！”
看到同胞，帕丽丝不仅没有欣喜，表情反而更加凝重了。
她们在这里生活了近半年的时间，依靠地下水道才勉强生存了下来，那这些活在地面上的人究竟是……
“巴图，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看着帕丽丝不好看的脸色，巴图疑惑道。
“其实从那场灾难中存活下来的人不仅仅只有我们。”帕丽丝的眼神闪烁，表情有些复杂，“当初灾难爆发后，还有一部分人从灾难中幸存了下来，但他们并不愿意随我们前往地下聚集地。”
“这是为何？”巴图一脸不理解，既然都已经活下来了，为什么要执意留在地面送死？
“当初赫顿玛尔被毁，那些原本就生活在赫顿玛尔的人们自责于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家园，所以选择留在了旧街区。”
虽然他们侥幸活了下来，但在赫顿玛尔被毁的那一刻，他们其实就已经死了。
死在了昔日赫顿玛尔的繁华中。
“我们和他们说了很多次，留在旧街区很危险，但他们依旧固执地留在那里。现在看来……”
看着浑浑噩噩、宛如失去灵魂一般的人类，帕丽丝的心中充满了怒火。
她恨那场天灾、恨所谓的黑色噩梦、恨自己没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
“走吧，既然他们没有打扰我们，就……就让他们继续这么活下去吧。”
至少人还活着。
帕丽丝是这么想的。
“我想，还是送他们一个痛快吧。”巴图轻轻摇了摇头，不赞同帕丽丝的做法。
没有理会帕丽丝的怒视，巴图伸出手指了指那“人”，毫不退缩地与帕丽丝对视，两眼紧逼，目光仿佛要透过她的心灵。
“你再好好看看，他那样还算人类吗？”
造成赫顿玛尔毁灭的是宇宙尽头遥不可及的神，但导致变异现象的……是黑色噩梦。
大转移版本在天界剧情之前、除逆流瀑布以外的所有主线，都绕不开一个词，那就是黑色噩梦。
使徒制造者卢克为了收集光而投放在阿拉德的噩梦根源不单单能致使怪物异变、精灵狂暴，就连人类，在这种影响下也坚持不了多久。
在他的世界里，强如布万加这样的顶尖剑圣都要深居雪山的修炼场，以天寒地冻来压制内心不断扩大的欲望，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而且，这些徘徊于赫顿玛尔旧街区的幸存者们，被黑色噩梦影响的时间要比布万加要更长！
现在两人面前的“人类”，只是披着人类外皮的怪物罢了。
“我知道你对过去的人们还有所留念，不忍心出手将他解决，但这样下去，你所看到的也只不过是再多出一个怪物罢了。”
剑鸣轻颤，在帕丽丝还没从挣扎中做出决定之时，巴图就已经替他做好了选择。
“和聚集地里的居民们一同活下去已经够难了，不要再给自己施加不必要的压力了。”
“不！”
光芒一闪，帕丽丝下意识伸出手大喊一声。
噗通。
尸体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