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台下一名洋人,神色巨变!
他精通药学,太明白同时具备这三种特性且相对安全的合成药物意味着什么!
在欧洲,有多少贵族、富翁饱受痛风、风湿性关节炎的折磨?
在战场和殖民地,有多少士兵和外派人员因感染发热、伤痛而失去战斗力甚至生命?
如果这“乙酰水杨酸”真如所言……那将是医学界的一场地震!
是巨大的商业蓝海!
更是提升军队士气和生存率的战略物资!
他再也抑制不住激动,高声问道:“林先生,您所说的都是真的吗?您有临床试验数据吗?这‘乙酰水杨酸’的毒副作用究竟如何?它的制备是否可以规模化?”
这一连串急促的提问,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费理斯认识这名医生,甚至于这个人本就是他从上海介绍道福州来医院任职,充当顾问的。
“菲利浦,这款药很重要吗?”他疑惑的问道。
菲利浦回过头看向他,激动道:“费理斯先生,你还没明白吗?”
“解热、镇痛、抗炎,这意味着它能治疗欧洲上层社会最常见的痛苦疾病,意味着战场上士兵受伤后存活率会显著提高!”
“如果它真如所说安全且可量产……上帝,它的价值无法估量!”
“我们必须拿到样本!必须验证!”
费理斯倒吸一口凉气,商人的本能瞬间被点燃。
他再次看向主席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台上的林仲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激动质问弄得怔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下意识地瞥向台下侧方稳坐如山、面带淡淡微笑的秦远,心中一定。
他清了清嗓子,回答道:“这位先生问得好。所有药理实验,皆由我院与程学启部长指导下的实验室严格进行,数据详实可查。”
“至于此药,”他提高了声音,正式宣布,“统帅已为其命名——柳白素,英文名阿司匹林!”
“今日,首批阿司匹林已然下线。部分将配发我军中医院试用,以为将士康健尽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诸多洋人,“同时,为表我光复军愿与各方友好通商、交流互利之诚意,特备少许,作为礼品,赠予在场诸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以供品鉴、验证。”
说罢,几名穿着整洁工装的药厂员工,端着铺着红色绒布的托盘走下台,将一个个小巧精致的白色瓷瓶分发给前排的洋商、领事和记者。
每个瓷瓶内,只有区区三片白色的小药片,以及一张简要说明。
菲利浦几乎是抢一般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片,仔细观察其色泽、形状,又放在鼻下轻轻嗅闻,脸上激动与难以置信交织。
费理斯也紧紧攥着自己那瓶,仿佛握着通往财富帝国的钥匙。
秦远坐在主位上,将台下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洋人们从疑惑、轻蔑到震惊、贪婪的神色转变。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第二天,在秦远的示意下,《光复新报》将第一制药厂投产“阿司匹林”以及阿司匹林的药效在报纸上大书特书。
“强调这是‘光复军医药研究的重大突破’,是‘为将士和百姓健康谋福祉’。”
同时,报纸宣布将举行公开药理展示,邀请福州本地有声望的郎中、士绅代表参观。
而对外的英文通讯稿及通过洋行渠道散发的消息,则着重突出了两点:
第一,阿司匹林是“严谨科学方法的产物”,代表着光复军领地内“先进的化学工业水平”。
第二,明确指出,阿司匹林的供应,将优先考虑与光复军保持友好商贸关系、并能提供光复军所需技术、设备或原料的“合作伙伴”。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借着电报线和商船,飞速传往上海、广州、香港,乃至更远的新加坡、巴达维亚。
短短数日,整个远东的西方人圈子,尤其是商界和医疗界,为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