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不在这里啊!”西思尔叹气,有些怪想巴德的,不过自己现在更需要他的剃刀,“你今年已经十三岁了吧!”他主动岔开话题,“回去我就开始教你耐瑟瑞尔语。”
“不用的,我的引路者。”卡尔眼珠子转转,主动用耐瑟语开口,“我已经完成这项学习。”
乍听少年嘴里拗口异常的耐瑟语,西思尔还没反应过来,随后瞪大了眼睛,用探究的目光发出疑问,你在哪里学的?
“你想不到吧!”卡尔不太习惯耐瑟语,还是切回更顺口的通用语,面带得色,“前年的时候,有天晚上打雷,那边山上,就是斯多凡庄园的那座种满枣子和板栗的山上……”
在和西思尔回农场的过程中,卡尔将自己和他分开后的经历大大小小说了一遍,包括跑去战场、捡雷击木、遭遇恶魔献祭和拜龙教徒,还有后来的贩卖食盐,这些大大小小的经历听得牧羊人眼放异彩,连连点头。
等到了农场,卡尔亲自动手给西思尔烧了一大锅热水,又把附近看守神龛的哭神牧师泰瑞斯喊了过来,巴德不在,本地还是有理发师的。
哭神牧师泰瑞斯一直在附近传教,哭神信仰在本地还是有基础的,就是信众都是苦人家,收不到什么像样的捐赠,卡尔后来干脆在家门口分了间屋子,设上神龛,正好让他在这里帮忙给大家理发治病,偶尔也教大家识字算数。
等把泰瑞斯请过来,再加上卡尔的一锅热水,算是理发剃须热水澡的一条龙服务了。
“等巴德回来了,咱们就可以和过去一样去冒险了。”卡尔搬个矮脚小凳子,看着浸在澡盆里的西思尔,表情很是兴奋。
剃刀晃过,随着乱糟糟的灰色须发落地,西思尔坐在大木盆里抄了把热水洗去污垢与碎发,露出略显消瘦,但更加棱角分明的面庞来,他沉吟一阵,对着少年道:
“卡尔,愿意听我的建议吗?”
“当然。”卡尔有些不好意思,就拿蜥蜴人的事情来说,他现在有点钱,也学了点东西,但对于世界的了解还是不够的,有些事情还是要听专业人士的建议。
“我建议你在枯萎之月前到深水城,这样既能和巴德见面,又能去奥拉姆入学。”
“为什么?”卡尔有些错愕。
“因为你还年轻。”西思尔继续抄起热水洗脸,并仰头将自己浸入热水里面,“年轻就应该看一看这个精彩的世界。”
卡尔听着老师的话,陷入一阵沉思,良久后抬头对着旁边的泰瑞斯道:
“泰瑞斯修士,麻烦给我也理发吧!”
“和以前一样?”泰瑞斯把刚收的剃刀又抽出来。
“和以前一样。”卡尔点头,费伦这个世界太不舒服了,头发一长就容易藏纳污垢,头皮发痒,不如剃成光头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