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师不帮忙,卡尔也只能硬着头皮去看牧羊人的诗,嗯,后面的诗歌,比起前面那一首,完全就是各种辞藻堆砌的东西,用来积累词汇量的目的是达到了。
作为对西思尔传授诗歌的报答,卡尔中午的午餐算了这位牧羊人一份,他在院子里起了炖锅,把肥鸡剁开,炼出鸡油润锅,再下入剁碎的鸡块清炒,等煸出肉香后下入粗盐和洋葱爆炒,最后倒入清水猛火收汁。
虽然缺少了主要的调味料,不过鸡肉的油脂弥补了很多,粗盐也能周济味道,待得大火把汁水收得差不多,卡尔捞起鸡块备用,把烧鸡的汤汁留在锅里,把切碎的羊血布丁和卷心菜叶子送入锅中,放清水炖了一锅白菜血豆腐汤。
一菜一汤,可以说是很糊弄的东西,但是落在理发师和牧羊人那里,却又是别有一番技艺,尤其是那煸炒后弥漫的鸡油烟火香气,叫两人馋得是口水直流。
“你这厨艺从哪里学的?我觉得三猪镇的半身人厨子都没你厉害。”西思尔发出与巴德一样的感叹。
“自己想的。”卡尔随口编造,厨艺这个东西还是很好解释的,美拉德反应是天然存在的。
“怎么想的?”巴德表示不解,如果说跟人学的他还能理解,这自己想的,怎么想的?
“我就是觉得家里炖鸡的时候,那些油很香,如果能让胡萝卜、卷心菜带上油香,那应该很好吃。”卡尔直接口嗨。
“然后你就想出来了,你也真是太天才了吧!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西思尔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以了,老师,今天用你家的面包,可以吧?改天我买来还给你。”卡尔觉得自己请客,做菜蹭点油盐算是贪小便宜,这主食也拿人家的就有点过分。
“没事没事,我来切面包。”巴德直接摇头,面包,能吃多少呢!
“先等一等,让我去买一瓶葡萄酒。”西思尔觉得光吃不过瘾,决定去弄一瓶葡萄酒来过瘾。
两个人,一个去拿面包,一个人去买酒。卡尔趁着这个机会,从烧好的鸡块里分出几个放进罐子里,等到晚上带回去给爸妈吃。
不一阵子,切面包的巴德回来了,他拿回来的不是常吃的灰面包,而是黄皮白瓤散发着麦子香的白面包,切成片装了一盘子,至于离开的西思尔,也带回一瓶淡红的葡萄酒。
两大一小,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围着炖锅里的汤,还有木盘子里的鸡块,开始大吃起来。
被烧得软烂的鸡肉鲜甜适口,弥补了白面包的淡而无味,再配合葡萄酒里淡淡的酸甜解油化腻,别说是巴德和西思尔,便连卡尔也忍不住连连点头。
“万歌之主在上,我想要唱一首诗,赞美这场宴会和这些菜。”西思尔吃到一半,突然抬头感叹。
“······”巴德和卡尔不理会,两人只顾埋头大吃。
“喂,你们俩······”西思尔的脸色变了变,见两人依旧不理会自己,只能也跟着埋头去吃,再不吃,那只鸡就要吃完了。
一只肥鸡大概六七磅,也即地球上的六七斤,卡尔出于提前给父母分出鸡肉的原因,吃了两口便忍住,不去跟理发师还有牧羊人抢,打了一碗羊血汤,然后把白面包咣咣猛吃,松软带着麦香的白面包果然好吃,吃完一盘,他忍不住又去切了一盘。
等到一顿饭吃完,三个人俱都是撑得肚子爆炸,卡尔站起身来消化,巴德则直接往地上一躺,反倒是西思尔坐在地上,从自己的包里翻出牧笛,将羊骨短笛凑到嘴边,指尖按住笛孔,微微吸气,锐利欢快的笛声缓缓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