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发展,为什么还是会感到莫名的沉重呢?”
嘴里嘟囔着【联盟】对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已然得到一位伟大的侦探承认的年轻魔术师,有些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能回到【时钟塔】,过去那些不待见我的家伙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手中摊开的魔法书,其中一页微微亮起。
许多微小而不重要平行时空因为【第二法】的使用而被连接起来,形成一个足以包裹一人的循环。
他在【远坂家】的古老大宅里探索了这么久,也不是没有好处。
之前某个留着灰色长胡须的老头在取走那个魔法箱子的同时,还“教会”了自己一些【第二魔法】的应用手段。
老实说,这绝不是韦伯正常能够习得的技能。
即便这只是对于【第二法】的应用而非掌握。
韦伯自带的、名为“凡骨”的【人设】也会使得他所有的才干,都转移到对人才的培养上去。
但是某位侦探最后留给他的【魔眼】,很好地弥补了他在天分上不足。
对于掌握了推理的【江户川柯南】而言,只要知晓作案原理,那么再次将“案件”演示一遍充当证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而由于【英灵座】如今真有一个【柯南】上座,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和【联盟】闹得不愉快的二人,也就默许了这一点。
反正,已经有个【韦伯城】珠玉在前。
即便花费力量否决掉这一点,【联盟】想要将其发展起来也没有太大的困难。
就像【韦伯】现在已经能做到,将【心象】中那些全是白板的英灵,重新训练到找回三分之一自己过往的荣光和力量。
林升认为【韦伯】能够好好承担起那份职责,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哪怕不提他【人设】在这段时间的突破,让其成为了一个天生的人才发掘、教导和军师型人物。
这可是妈妈指数能够达到79的男妈妈啊!(如下)
不论是细心程度,还是对于弟子或者下属口嫌体正直的关怀和责任心——
那叫一个有口皆碑!
要知道,如今就连【伊斯坎达尔(韦伯心象)】也会对这小子的时间管理和人文关怀才能感到吃惊。
能够将上万英灵之间的关系协调融洽,并且好好地依照命令行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甚至他的一些友人,如今也更愿意向【韦伯】而非自己倾诉烦恼。
毕竟,即便他们都是豪迈的战士,也不是任何问题都能用饮酒作乐或者征服和掠夺一座城池来解决的。
最起码,在书页里众英灵对于亚历山大的帝国究竟该由谁来继承这一点上,即便是Rider也会感到烦恼呢。
而这种可以说经历了太多的人情练达。
抑或是经历了太多,却仍然丝毫不改变的体恤爱惜之初心。
此刻就驱使着【韦伯】重新站到——
玛莎一家的门前。
……
实际上,【韦伯】可以说刚好赶上了玛莎一家的早餐时间。
不过,虽然这场理应造成五百人死亡的冬木大火没有造成任何的人员伤亡。
玛莎奶奶脸上仍然带着一种令气氛沉重的忧心。
“亚历山大先生是不是平安回到英国了呢?”
【韦伯】则用早就编好的诸如国际航班或者时差上的问题回应。
“放心吧,今天凌晨的时候他在希思罗机场给我打过电话了。”
老人点了点头:“那就好,毕竟不仅这边治安最近这么乱,电视里说国外好像也很不太平。”
麦肯吉爷爷的目光从新闻台上挪开。
身处在【第二天】的魔术师,已经听电视台报道明天冬木市会民馆大火的新闻整整一个小时了。
“据我市气象天文台在明天、昨天和今天的数据通报,火灾是由一颗未在大气层燃烧完全的陨石撞击引起的。”
“根据现场记者的远处摄影,我们能够很明显地看到,该陨石在贯穿了会民馆的天顶后,在下方造成了一个很深的孔洞。”
“目前冬木市应急处理中心正在对该区域……”
几乎每一个电视台都在讲这件事,以完全不同的方式或者视角。
实际上,只在非常短暂的惊讶之后,【韦伯】就明白他之后要做什么了。
而放下咖啡杯的麦肯吉就接过玛莎刚刚的话。
“没错。”他把电视台调到第三新东京市的读买新闻频道。
上面的几位议员正在为冬木市那场陨石事故,激烈地争论,甚至就吵得面红耳赤。
这也许是这个偏远的极东之地,第一次在整个【圣堂教会神圣联盟】的势力里引起轩然大波。
“这是对我方强烈无礼的、挑起事端的信号!”
“只要一看到那道痕迹就能明白,只有【大不列颠欧洲联合塔】的月球地基动能武器,才会造成这种独立贯穿的打击结果!”
“……………”
嘛,总之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
【韦伯】一边按照【历史惯性】,和玛莎等人谈及自己还要在这里叨扰一段时间的事情。
同时,用暗示魔术来让两位老人眼前咖啡杯里的花纹开始转圈圈。
这也许是他唯一能报答两位老人的事情了。
只要让【历史惯性】在这里显露一下。
那些被【旅法师·韦伯】从【时钟塔】派来绑架玛莎一家的刺客。
这些魔术师、英灵或者精灵之类的存在,会立刻收敛成另一种令老人更加安全的结果——死亡。
……
在确定布设的结界和相关的防备万无一失以后。
和两位慈祥的老人又聊了一会,带着说不清是紧张还是什么的情绪,【韦伯】重新回到只剩下一人的窄小的卧室。
日间的晨光透过半开的纱帘,映出房间里出现一大一小两道影子。
【韦伯】十分平静地抬起头,他已经知道两道影子的由来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并不是熟悉得令人想要落泪的粗犷大汉,而是——
遥远天边挂着的、两轮正在挥洒不同颜色光辉灿烂的,璀璨太阳。
当然,在这位年轻魔术师的眼中,即便是两轮太阳映照在房间的色彩,也绝对比不过那个人留在房间里的痕迹更加鲜明。
【韦伯】从魔法书中取出那本Rider离开前,偷偷塞进来背包栏位,想要自己阅读的《伊利亚特》。
“既然那个家伙是不认可另一个自己,决定终结征服命运的笨蛋。”
——【韦伯】不愿承认Rider的死亡。
那样了不起的英雄,怎么能征服【命运】到一半便带着遗憾离世呢?
所以,这一次一定一定要把那个没有征求自己意见就随随便便牺牲的家伙给带回来。
“既然消失的只是【现象】而非【心象】。”
魔术师紧紧地盯着【伊斯坎达尔(韦伯心象)】下方,那一栏记录了【弧光强度】的数字。
“好!等到那个时候,再和Rider一起去【星之内海】里看看俄刻阿诺斯之海吧。”
将手中的《伊利亚特》珍重地收到装备栏里。
【韦伯】将下一秒出现在手中【损伤之枝】,往地面一拄。
随着【符印跃座】垂下来的中子材料丝缕,与法杖携带的、用于校正的灵子信息相互验证。
引力之帷紧接着被笼罩整个亚太地【CYZ魔术基盘】牵动。
地脉与地脉之间记忆的通路覆映现实。
属于征服命运之王友人的【心象】,此刻已因显露的战场澎湃起来。
……
而既不在“现在”,也不在“未来”和“过去”。
在一处【卫宫士郎】未曾【选择】的终末。
永劫无垠之王,无限剑制的主人,便要了结自己最后的心愿。
——与凛告别。
看着那个和过去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变化的少女。
【卫宫士郎】语气微微有些苦涩:“凛,接下来我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