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戳。
戳——戳。
弯下腰，用几乎和食指差不多长的指甲戳了戳那富有生命力的、白嫩的面颊。
“喔！”Caster像是目睹了什么宝物一样喊出声音。
“鲜活而富有生命力的肌肤，还有因为噩梦而娇弱地蹙眉才能显现的水灵灵肉体！”
爱丽丝菲尔把Caster送过来的艺术品——人鱼面容面具放在身边，然后轻咳一声。
“Caster，在一位陷入沉睡少女的身边做出这样的行为可是犯法的哦？”
“更何况如果把这孩子唤醒，恐怕你又要回到理智全无的状态了吧。”
Caster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那双十分擅长肢解、解剖的双手不好意思地搓了搓。
他好久都没有看到这么鲜活的肉体了。
“而龙之介不在身边，不善与人交流的在下，一时间有些情不自禁。”
Caster顿了顿。
“所以，现在你还不打算按照【命运】，唤醒这个孩子吗？”
“还是说要像《佩塞福雷传奇》里——”
“不，完全不会！”爱丽丝菲尔差点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
Caster的“惊人之语”甚至让她有一种……按照原本的剧本走也不错的感觉。
爱丽丝菲尔颇为沉重地叹了口气：“怪不得不光是冬木市地人们，就连制作人员也被你折腾得够呛。”
“我想你应该说得是《睡美人》这样的童话。”
爱丽丝菲尔就露出一个异常“和善”的笑容。
“虽然《佩塞福雷传奇》也可以说是它的来源之一，但在轻松的咨询室里说出某种小孩子不能听的黑暗版本可是禁止事项哦？”
“总之，既然【大圣杯】很是贴心地要把那个孩子沉到噩梦里。”
爱丽丝菲尔端起红茶喝了一口——这次桌子上是正常的红茶了，绝对没有什么触手或者海星之类的恶心东西。
她的目光就有些慈祥地落在正在大喊着“呜哇，快跑啊！”的藤村大河身上。
嗯，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在未来会喜欢上自己的丈夫什么的原因。
“虽然切嗣一直都有很奇妙的桃花运不错啦。”
“但是既然他不选择死掉的话，这样的【命运】最好还是躲开比较好哦？”
注意到Caster的目光，爱丽丝菲尔立刻改口。
“咳咳，我是说这样一来刚好方便我们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爱丽有些不自然地捋起一缕头发：“毕竟要是贞德遇上一个只会说‘我的贞德’的英灵，即便是我也会感到很困扰的。”
……
好在作为同样思维跳跃的家伙，吉尔·德·雷在这一刻竟然能对上爱丽丝菲尔的脑回路。
“原来是这样，我想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是因为我没有在‘大圣杯’那边迷路的原因吗？”
一改最开始瞪着的不会流泪也不会流血的鱼目。
伸手抵住下巴，这个在突然之间变成优雅俊美的大帅哥的英灵就化作【侦探】。
“相较于更不确定，随时都有可能作为【英灵】被那一边控制的我。”
“在权衡后，最后还是选择让是具有【肉体】的弟子冒险，并且故意以此来吸引她的注意吗？”
脸上的假笑随着Caster直白的话语霎地消失了。
“零酱不会有事的，我在Assassin过来的那一次已经检验过了。”
“只要梦境里的迷宫城不被破坏，再怎样的困难也不过是以勇者的身份进行的一次冒险罢了。”
不过，虽然爱丽丝菲尔的语气很坚定，但她捏紧衣角的手指，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
毕竟——
依靠那个孩子的幸运。
在心里叹了口气，爱丽丝菲尔很难相信这会是那颗太阳给予的一份预案。
如果【联盟】不需要和针对它的敌人敌对还好说。
但在【抑止力】都有可能是敌人的情况下，仅仅依靠那个孩子的“幸运”真的能从梦境中逃出来吗？
总不可能是【联盟】亲自把关，【卫宫士郎】暗地里亲自压阵，【达芬奇】给敌方援过去一个刚好能偏移【历史惯性】的“强者”，最后强行从【历史惯性】里捞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豹人”，并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塞上一团【破限之力】，然后凭空扔到藤村大河面前保护她吧？
爱丽丝菲尔微微摇头，将脑海里美好的有些不真切念头丢出去。
她不是那种会在紧要关头多愁善感的人。
更何况现在Caster能直接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了。
她回过头，用手指了指身后那道从另一边直接开启的“小门”当作【证据】。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很正确，就像……大家都被安排好了，不是吗？”
虽然用疑问来回答疑问有些奇怪，但Caster却很习惯地赞同点头。
在直到自己被真正淘汰的这段时间里，比自己聪明许多倍的龙之介也经常用这种神神叨叨的语气说话。
现在，【吉尔·德·雷】知晓自己自始至终都在“计划之内”。
那道自己被消灭时于面前洞开的光明门扉。
这道通往爱因兹贝伦咨询室的大门。
它的出现、自己的出现就已经表明自己的消灭，正是某个计划的一环了。
十分少有地，找回了自己的智慧的法兰西元帅同样心有戚戚地叹了口气。
虽然，就和自己一开始所期望的那样能够得到一个想要的答案。
但——
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啊。
“怪不得龙之介一定要强调不要管他，甚至很欣喜于自己的死亡。”
啊，坚信神明、坚信祖国、坚信正义的圣女！
生前因为被自己拯救的、那些贪婪无度的人背叛死去的贞德啊！
在痛苦地死于当权者的业火之中之后，如今却在死后都要不得安宁，甚至可能遭受更加凄惨的命运吗？！
“Caster？你把你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哦？”
而她突然打断思考的话反而吓到了正在无限脑补的【吉尔·德·雷】。
就让他两眼激凸，汗水直冒、拍案而起。
“是了，如此愚蠢、如此圣洁的少女，如果因为她的那份宝贵的同情心而被邪恶之人利用和伤害！”
“如果她的灵魂正身处于不可解脱的可怕命运，深陷于燃烧着红莲业火的炼狱之中！”
“我不去救她，谁还会去救她？！”
腾地从沙发上站起。
如今在【破设】后勉强算的上半个“强者”的【吉尔·德·雷】，已经找到了未来要为之奉献的未来了。
“所以我不能消失！”
“不论是召唤大海魔的魔性，还是放任它吞噬掉整颗星球、演变为现在我所掌握的星空海魔——”
“只要【圣杯战争】仍然存在，我就应该无限参与到每一次召唤出了【贞德】的战争中才对！”
“唔，Caster，我想这样一来，【抑止力】可能会对你的想法感到困扰呢？”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Caster化身超大海魔的时刻。
但不论是“星空海魔”还是“吞噬星球”。
这些词都很难和普通的圣杯战争挂钩才对。
她就提醒道：“而且据我所知，贞德如果被召唤出来应该是Ruler的职介吧。”
“Caster，如果到时候你被召唤出来——”
“御主也好，我也好，直接就被超大海魔给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