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要决定来我们这边?”
“哼,何等的痴愚之语,真是要令本王笑掉大牙。”
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令自己立于高天之上。
他的身影很快隐没于漆黑的夜色之中,只留下最后的讥讽话语。
“征服王,还是先等你这受限于人的征服,真正将这份束缚也征服后再说吧。”
“虽说没有赝品不能战胜正品的道理,但临摹的画作和透光玻璃映射出的光影,可是有着本质的不同的。”
“透光玻璃的投影吗?”
低下头,Rider看着手中紧握的赛普路特之剑。
如今赤红的瞳孔中就闪烁着某种别样的色彩。
但很快这道光彩便熄灭了。
一道活泼的声音从桥梁下方传来:“Rider!你还愣在上面干什么啊!”
那个充满活力的小子冲着自己用力挥手。
“Saber已经答应了哦!”
“她会一起和我们去伦敦啦,等待下一次圣杯战争的开始!”
是啊,自己还得照顾这个小子呢。
Rider有些释然地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再一次地踏上征服【命运】的道路呢?
想起那个叫切嗣的男人临别时对自己说的话。
也许——
有些不真切的梦想,也该放下了。
至于征服【命运】什么的大道理,就让另一个自己,让那个选择“留在船上”的家伙去做吧。
如同一头垂老的雄狮决定静静地卧在草原的大树下,等待静谧的死亡的降临。
这个也许最不“伊斯坎达尔”的伊斯坎达尔。
他突然在一片寂静的城市里放声大笑了起来。
就冲着下面也许同样不怎么“韦伯”的韦伯。
冲着因为他突兀举动而一头雾水的韦伯小子高喊。
“好了,别嚷嚷了,朕已经知道了!”
他径直从离地面十来米的高处跳下。
在小子慌乱地埋怨和高喊声里,伊斯坎达尔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下小子你可有十年的时间来做准备了。”
“不过——”
他话头一转,召唤出一匹漆黑的骏马,同时将韦伯拎起放在上面。
“小子你还是先试着学会骑马,看看能不能跑到冬木市的尽头吧!”
韦伯小子紧紧地抱着布西发拉斯。
这头因为伴随亚历山大大帝东征西讨,甚至因此成为了英灵的骏马,几乎要载着他跑向天际的边缘。
“喂!Rider——你、你在干什么啊!”
“哈哈哈哈!”这个也许最与众不同的伊斯坎达尔,豪爽地大笑起来。
“小子,想要拿到圣杯,你现在最需要锻炼的可是你的胆量!”
“第五次圣杯战争可比你想得要可怕多啦!”
看着在天空中很快掌握诀窍,试着驾驭灵马奔驰的韦伯小子,Rider不自觉地露出笑颜。
嘛,虽然征服不了宇宙。
但这种别样的感觉也——
令人高兴。
……
【索拉】如今已经知晓了许多事情。
不论是那个【联盟】,还是【抑止力】或者别的什么势力。
种种事情其中透露出来的一角内幕,真叫她能感受到异常复杂的情绪。
也许这些事情总结起来会被冠上一个统一的名谓。
——命运。
甚至都不用加上用于强调【历史惯性】的括号。
对于身处于这个也许决定了【宇宙】的未来,决定了她和肯尼斯生死的战争。
身为光明神的【索拉】非但没有任何开心或者愉快,反而只剩下更加浓厚的担忧。
“原来……一切在最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吗?”
站在距离未远川十分遥远的凯悦大厦的顶端,索拉忧心忡忡地思考着自己推理出来的一切。
怪不得那些其他的英灵和魔术师,都早早地将目光投射到下一次【圣杯战争】。
但她的内心同样放下来了一颗石头。
这也说明了【联盟】并没有欺骗自己。
不久以后,肯尼斯一定会带着胜利的消息归来吧,而自己只要带着他离得远远的就好了。
把埃尔梅罗家的一切如同历史里一样交付出去,然后让肯尼斯永远离开任何关于魔术的研究。
是的,也许过去【索拉】会对自己是索非亚莉家族的牺牲,会对自己无法继承魔道而感到恼恨。
但如今这种事情一点都不重要了。
自己最好和肯尼斯离这个可怕的【宇宙】、麻烦的世界远远的,越远越好。
反正自己如今也勉强算是一个太阳神,和肯尼斯一起前往【星球的内侧】,投奔【星之内海】的某个相位就好了。
再不济,也可以像雁夜先生说得那样。
离开这个【宇宙】,和肯尼斯前往【联盟】所掌握的世界,共度余生。
随着一丝神力调动。
【索拉】控制着属于“巴德尔”的、光明的一面,浮上自己的【精神】。
一位优雅的、穿着礼服的侍者在酒店的天台上显现。
到底是【阿赖耶】借助自己、还是自己借助【阿赖耶】……
【索拉】已经不想去想相关的一切了。
对于这个虽然智慧增长但心智变化不大的少女而言。
祝福赋予她的智慧只会让她看到更多的事物,都笼罩在那个叫做【联盟】的势力的光与影之中。
推开天台的大门。
【索拉】按下电梯第三十二层的按钮。
伴随着“叮——”的声音,电梯传来令人不舒服的、细微的嗡鸣声。
时空似乎在自己走出电梯门的瞬间发生了变换。
【索拉】环顾四周,注意到自己正处在一条狭窄的走道,正站在鲜艳的红色地毯上面。
眼前是一扇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大门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曾在酒店里听到门外的呼吸声、嗡鸣声了。
原来拯救自己的。
其实就是——
自己啊。
……
耳边的嗡鸣声停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索拉】拉开房门。
“啊!是索拉小姐啊!”
一位侍者,带着焦急的面容迎面走来。
“我找您找了很久了!”
“【学园】的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肯尼斯先生已经等您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