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彻底爆发,预言厅的黑暗被撕成了碎片。
哈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颗预言球,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已经从他腰上移开——那个女人正疯狂地抵挡着进攻,顾不上他了。
罗恩和赫敏的身边已经没有了看守。罗恩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魔杖,赫敏从架子边直起身,大口喘着气。
“哈利!”赫敏喊道,“快过来!”
哈利猛地回过神来。
他攥紧预言球,向赫敏和罗恩冲过去。
身后,咒语的光芒交织成一片,尖叫声、爆炸声、倒地声混在一起,整个预言厅变成了混乱的战场。
第一秩序占得先机。
那些从高处坠落的巫师们落地即战,魔咒的光芒几乎同时炸开。
一个食死徒还没来得及举起魔杖,一道“四分五裂”正中他的面门——鲜血和碎骨飞溅,他的身体像被劈开的木桩一样直直向后倒去。
另一个食死徒被“粉身碎骨”击中胸口。那道光束直接贯穿了他的躯干,从后背炸开一个拳头大的血洞。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还有一个人被切掉了整条胳膊。那只手臂还握着魔杖飞向空中,鲜血从断口喷射而出,他惨叫着跌倒在地,拼命想用另一只手捂住伤口,但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战斗才刚刚开始,食死徒的队伍就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从高处俯瞰,整个预言厅像一锅沸腾的暗流。咒语的光芒在黑暗中交错绽放,每一次炸亮都映出几个短暂定格的身影——有人倒下,有人扑上,有人在血泊中抽搐。
局势似乎正朝着有利于第一秩序的方向倾斜。
安德鲁的魔杖在身前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咒语像鞭子一样抽向面前的食死徒。那人已经被逼得节节后退,铁甲咒在安德鲁的狂攻下摇摇欲坠。安德鲁的眼角余光瞥见四周的同伴们——有人正在压制两个食死徒,有人已经解决了对手正在寻找下一个目标,远处还有几个黑袍身影正在向这边汇聚。
他想快点击败眼前这个人,好去帮助别的同伴。
但能成为伏地魔麾下的核心,能被选来执行这次任务的,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终极爆炸——!”
一道咒语从混乱中反击回来,擦着安德鲁的脸颊飞过,击中了他身后的架子,玻璃球炸裂,碎片四溅。
“钻心剜骨!”
一个食死徒从地上翻滚而起,魔杖狂乱地挥舞,墨绿色的光芒差点击中一个第一秩序巫师的腿。
食死徒们开始反击了。
贝拉特里克斯冲在最前面。
她的魔杖像一条发怒的蛇,每挥动一次就有一道狠毒的黑魔法射出。她脸上的疯狂笑容在咒语的光芒里显得格外狰狞,那种从阿兹卡班带出来的、几乎要溢出体外的杀意,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阿瓦达——”
一个第一秩序的战斗巫师猛地迎着那道绿光冲了上去。他的魔杖已经举起,另一道咒语蓄势待发,只要扛过这一击,就能在贝拉特里克斯施咒的间隙里命中她。
灵魂甲胄。
那个能抵御不可饶恕咒的魔法,此刻正像一层看不见的铠甲覆在他的灵魂表面。
他赌自己能扛住。
绿光正中他胸膛的一瞬间,这名战斗巫师就明白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贝拉特里克斯的索命咒,显然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那股力量没有杀死他——灵魂甲胄挡住了死咒的致命效果——但那冲击力丝毫没有减弱。
他整个人像被巨锤击中,胸口传来一阵恐怖的闷响,肋骨塌陷下去,身体向后抛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架子上,将架子砸倒,而他自己又弹落到地上。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洒在黑暗的石板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那个塌陷的位置让他每吸一口气都像被刀割。血从他的嘴角、鼻孔里涌出来,滴在石板上,汇成一小滩。
贝拉特里克斯走上前,低头看着他,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
“扛住了?”她歪了歪头,似乎有些意外,但那意外很快变成了更深的兴奋,“有意思。不过你的骨头,好像没扛住呢。”
她举起魔杖,对准他的额头。
“乖,让我送你一程——”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巫师腰间那条黑色的腰带微微亮了一下。
石头。
那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石头,在黑暗中发出一道幽暗的光。
下一瞬间,他的整个身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向后拉去——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快得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还没来得及落下,他就已经消失在远处的黑暗里。
只剩下地上那摊血迹,证明他刚才还在这里。
贝拉特里克斯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魔杖还举着,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
“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身边不远处的黑暗里,咒语的光芒还在炸裂,战斗的声响还在继续。
但那个巫师已经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贝拉特里克斯的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
然后那错愕被更深的愤怒取代了。
“敢跑?!”她的声音尖厉刺耳,在混乱的战场上炸开,“敢在我面前跑?!”
她猛地转过身,魔杖像发狂的蛇一样挥舞起来,目光锁定了下一个目标——一个正在和同伴夹击食死徒的第一秩序巫师。
“钻心剜骨!”
那道墨绿色的光芒直扑过去。那个巫师险险侧身避开,但贝拉的第二道咒语已经接踵而至。
“粉身碎骨!”
这一次他没躲开。石砖炸裂,碎石飞溅,他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贝拉已经冲到了他面前,魔杖抵着他的额头。
“死吧——”
绿光闪过。那个巫师的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向后倒去。魔杖从手里滑落,意识在那道绿光触及的瞬间就已经消散。
但他没有死。
就在他倒下的瞬间,腰间那条黑色的腰带微微亮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将他向后拉去,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他的身体,把他从贝拉的魔杖底下拖走。他贴着地面以肉眼不可辨别的速度滑行,消失在远处的黑暗里。
贝拉特里克斯站在原地,魔杖还举着,脸上的表情先是错愕,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一种几乎要炸开的狂怒。
“又跑了?!又一个跑了?!”
她的尖叫声在整个预言厅里回荡,比任何咒语都更加刺耳。
“你们这些老鼠!只会躲躲藏藏的老鼠!有本事出来和姑奶奶打啊!出来啊!”
没有人回应她。只有远处黑暗里传来咒语的轰鸣,宣告着这场战斗还在继续。
贝拉的眼睛红了。不是比喻,是真的红了——那种从阿兹卡班带出来的疯狂,此刻完全占据了她的理智。她不再思考,不再顾忌,只想杀戮,只想让那些胆敢戏弄她的人付出代价。
她猛地转身,扑向下一个目标。
一个第一秩序巫师正在和一个食死徒缠斗。贝拉从侧面冲过去,魔杖直指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