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在哪里?”
陈冲紧紧的盯着林晓曼。
他感觉到这个女生身上的奇怪了。
其实从上船来的第一刻,陈冲就一直在关注着她,毕竟这是他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然而以他的观察力,他也没看出林晓曼身上有哪点不对劲,就和印象中的差不离,漂亮但普通的高中女生。
然而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怎么可能走到他身后才让他发现?
陈冲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浑身劲力已经提起。
林晓曼似未察觉,只是仍然声音柔柔的道:
“我知道,我刚刚看到他到外面去了。”
“是吗?这么久没回来?那我去找他。”
陈冲作势欲要绕过她离开。
林晓曼突然伸出手来要拉陈冲,陈冲闪电般抬手,一把捏住了她手腕。
入手纤细滑腻……一把就能捏断,不像有什么特殊之处。
陈冲眼神微沉:
“干什么?”
林晓曼轻轻皱了皱眉头,任陈冲将自己的手抓住:
“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什么?”
“帮我劝下何不凡,不要再纠缠我了。”
林晓曼低声说着。
“他纠缠你?怎么纠缠的?”
陈冲皱眉道。
林晓曼诉说道:
“从上一次同学会开始,我就和他多说了几句话,他好像就误会了什么。
“他一直不断的给我家打电话,要送我上下班,甚至追到我的公司里要陪我练舞……
“这已经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连同事和领导都对我有些意见。
“我看在同学的份上,没有把话说的太绝,但已经很直接的拒绝他了。
“可是他反而变本加厉,仍然一直追着我。
“我迫于无奈,答应了他几次约会,但他一直说些奇怪的话,让我根本没法跟他交流。
“我实在是受够这样的日子了,我甚至都想报警,可是想到他就是警察,我又……
“陈冲,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真是没办法了。”
“还有这种事情吗?”
陈冲根本不信,他对何不凡的人品非常了解,绝对不可能做出骚扰女生的事情来。
反倒是眼前这个女孩处处可疑,不仅是突兀的出现,还有找他倾诉这件事情。
两人根本不熟,三年加起来没说过几句话,怎么会找跟踪狂的好朋友来帮忙?
但陈冲还是先说着:
“我去问问他。他在外面对吧?”
“嗯,太谢谢你了!”
林晓曼双手交握在胸前,眼睛露出光芒:
“求你一定要劝劝他,我实在是不想再被他纠缠了。
“老实说,最开始跟他接触,我还是有点好感的。毕竟他人不错,工作和家庭……也都挺好的。
“大家都出了社会在工作了,谈一谈挺好。
“可是他的行为太唐突和古怪了,而且每次都跟我说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我根本不感兴趣。
“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信那些奇怪的玩意儿,明明电视上都说了是邪教,他却非拉着我一起。
“甚至不知道是听多了还是什么,他给我说的那些,我脑海里常常回响,就连做梦也常常梦到。
“我、我甚至发现,我一天比一天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是那些明明都是歪门邪道!我感觉我已经被他影响了,我好害怕……”
陈冲听得越来越古怪,最后眉头都紧紧拧起:
“等等!林晓曼,他给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林晓曼脸上露出奇异的神色,俏脸突然一派庄严道:
“他一直给我说,‘苦海即众生,众生即苦海。渡过苦海,欢乐成佛’。”
陈冲瞳孔猛地一缩。
“陈冲?”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咋在这儿?等我上厕所啊?不好意思,在局里吃剩饭,窜稀了——
“诶?林晓曼?啊这……”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陈冲缓缓转头,从厕所里走出来的,不是何不凡是谁?
此时的何不凡看着林晓曼,满脸尴尬,欲言又止,最后一脸想撞死在墙上的表情。
“你,刚刚一直在厕所里?”
陈冲问道。
“是啊……不,没有!不是,你他妈非要现在问吗?”
何不凡更尴尬了。
怎么可能?
陈冲脸色深沉。
他刚刚已经去卫生间里找过了,没有一个人。
然而何不凡的确是从里面走出来的……同样让他没有任何察觉。
陈冲看了看何不凡,又扭头看了看林晓曼。
林晓曼则低着头,一脸不敢看何不凡的样子,下意识往陈冲背后躲了躲。
何不凡顿时瞪起眼睛,指着两人:
“等一下?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靠,陈冲,你给我解释一下!”
陈冲拧起眉头:
“解释什么?”
“还解释什么,她都快扑你怀里去了!你干啥了?好你个陈冲,我拿你当兄弟,你想撬我的墙角!”
陈冲深吸一口气: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问你,你刚刚一直在厕所?我进去看了,没看到人。”
“这是在倒打一耙吗?太他妈拙劣了!”
何不凡一脸忿忿。
“还有,林晓曼说,你给她……传教。欢乐佛教。”
陈冲盯着何不凡:
“有这回事吗?”
何不凡忿忿不平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一下变得平静,眼神也变得深沉。
“陈冲。”
他唤道:
“如果你真的对她感兴趣,我其实也没那么生气,让了也就让了。
“但是你不该拿这个来说事。
“我,传欢乐佛教?”
何不凡的表情十分难看:
“你过分了,真的。”
陈冲静静的盯着他,然后又看向身后的林晓曼。
林晓曼躲在他身后,怯怯道:
“我知道他妈妈的事情,一开始我也很震惊,但是是真的!你千万要相信我,我都要被他逼疯了!”
“陈冲,你宁愿相信这个女人,也不信我是么?你宁愿听她说的,我信欢乐佛,都不信我是么?为了这么个女人?”
何不凡平静道。
两道声音同时在陈冲的两只耳朵里分别回荡,而其中一个人是在说谎。
陈冲静静的思考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老何,别怪我不信你,但是是你说的她有问题,不是吗?
“怎么到现在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反倒在一直跟他鬼扯什么兄弟女人的话题,就像无事发生。
再加上刚刚的厕所明明没有人……
陈冲不知道林晓曼到底有没有问题,但何不凡一定有。
他紧紧的盯着何不凡。
何不凡英气勃勃的脸上又变化了一阵,忽然露出痛苦的表情:
“陈冲,你怎么不明白,这是不能说的?
“我一直不想你来,你不该来的……”
“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