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能怎么办?他父母早就去世了,房子也早被他卖了。
他只能像条狗一样,跑去他岳父家门口,试图见到妻子借点钱翻身。
结果,连门都没能进,就被两个社区的巡逻警察给阻拦了。
“求你了,让我进去,我要见见珍妮!只要她能再借我一点钱,我就能翻身!”
“退后,马特先生。”
那两个社区的巡逻警察没有惯着他。
“这里不欢迎你。珍妮女士已经申请了保护令,如果你再敢靠近这片街区50米,我们就有权利再把你抓进去!”
“Fuck!这个碧池!”
他风光的时候,她恨不得把他的egg都吞进去,现在却跑得比兔子都快。
他又想找以前那些巴不得把他皮鞋都舔干净的合作伙伴和朋友,但现在电话通通打不通,或者直接被拉黑了。
“哈哈哈……操你妈的上帝,操你妈的世界!”
马特想到这些,突然开始神经质地大笑起来,随后又变成了嚎啕大哭。
周围一起烤火的流浪汉对于他的发癫没有多大表示,这种场景他们都见多了。
马特的碎碎念还没结束。
他被关进去三天,就三天,他的信箱塞满了追债的律师函,他的名字上了征信黑名单。
除了那个还挂在他名下的住址,他在社会层面上跟死人差不多了。
他连去7-11买根热狗的钱都掏不出来。
到现在,短短的20天,他就从一个开着豪车、住别墅的体面人,变成了一个账户清零、无家可归、只能跑来南区翻垃圾桶的流浪汉!
“杰克,该死的杰克!”
他想到了造成这一切的源头。
“还有那个臭小子,那个南区的杂种!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夏恩·加拉格!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就在他碎碎念地咒骂着夏恩时,火堆不远处,一个缩在角落、裹着塑料袋的黑影突然动了动。
那个人听见了“夏恩·加拉格”的名字,抬起头,看向马特。
“你刚才说……夏恩·加拉格?”
马特侧过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正爬起来,准备向他走近的人影。
“对,就是那个该死的杂种,是他把我害成这样!”
“呵呵,真巧啊。”那人影走近了些,“我现在这鬼样子,也是他干的。”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马特这才看清楚,这人的情况比他还要惨。
他的眼窝深陷成了两个黑洞,颧骨高耸,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
最可怕的是他的手臂,在火光的照耀下,上面布满了针孔(卖血和吸毒留下的)。
这个人看起来比僵尸还要TMD僵尸,但如果夏恩现在在这里,一定会认得出来。
他是大嘴雷屁股后面的一个小跟班,瘦皮猴,当时也推搡过夏恩来着。
“你是谁?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马特有些怀疑地盯着眼前这个流浪汉。
他这段流浪的日子,可没少被其他的流浪汉欺负,甚至是侮辱。
“你以为你很惨?”瘦皮猴伸出自己满是冻疮和针眼的手,在空中比划着。
“你至少还有个房子,还有个老婆,我呢?”
“那一天夏恩让警察把我抓走的时候,我兜里只有20块,但我TMD在局子里蹲了半个月!半个月!”
“等我出来的时候,我那个地下室的房东!那个该死的波兰胖佬,他把我的东西都拿去卖了!”
(美利坚这种廉价的地下合租房,跟香港的鸽子笼差不多,一旦租金欠交,房东会直接把人踢走。但好处是能给你留下一个固定的地址,让你勉强能找到份工作。)
“我回去的时候门锁被换了,那个波兰佬一棍子把我的腿给打断了,我甚至连双像样的厚袜子都没来得及拿……”
他说着抬起了脚,展示着他那双已经裂开了口子,只能往里面塞报纸来取暖的破球鞋。
这时马特才发现,他有一只脚是半瘸着的。
“还有,不管我去哪里摆摊,总有市政的人来查我,总会有警察盯着我!肯定是那个加拉格搞的!”
瘦皮猴说着说着,眼里逐渐闪过凶狠的光芒。
“夏恩·加拉格!他抢了我的生意,还让我没饭吃、没地方睡!让我跟条狗一样等死!”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生锈的钢筋,没有理会马特,自顾自地蹲在地上开始打磨。
打磨的那一头已经有些尖锐,显然,这钢筋他已经磨了有段时间了。
马特看着那根钢筋,又看着瘦皮猴眼里时不时流露出的凶光,一种同病相怜的疯狂在他心里蔓延。
“那你想怎么办?”
瘦皮猴握紧了手里的钢筋,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既然他不想让我们活得下去,我们就跟他一起去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