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缩着脖子,走到小巷口探出头看着街道。
哦,没有。
他挠了挠头。
被电击棒放倒的剧痛和屎尿齐流的耻辱,这些记忆瞬间鲜活起来,让他后颈汗毛倒立。
“妈的,不行。”弗兰克缩了缩脖子,开始低声咒骂。
“现在暂时还不能耍这种小聪明,那小子真的会宰了我的。”
他越想越气,但又无可奈何。
打吗?打不过,夏恩可不会再惯着他。
搞阴招吧......他也确实怕死。
从夏恩最近的这种手段来看,夏恩说不定真下的去手,还有法子能让他消失。
法克,越想他的胸口越闷。
他边在街道上走着,一边开始絮絮叨叨地骂着:
“妈的我弗兰克·加拉格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shit!该死的黄皮小崽子……当时我就不应该跟那个女人一起的……但是真别说,她带来的东西可真够劲……”
他开始嘟嘟囔囔,一会儿咬牙切齿,又一会儿唉声叹气。
这种古怪反常的模样,让路边那些经过的流浪汉和醉鬼都下意识地离他远了点。
但是走着走着,骂着骂着,弗兰克脸上的不满和愤怒,竟然慢慢地转化成了一种自我感动。
他在一处十字路口停下来,好像顿悟了一般,开始郑重地点头:
“对对对,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钱。”
他开始挺了挺自己的胸膛,然后对着周围在等红绿灯的老太太就开始“介绍”:
“你知道吗?女士?我为我的家做了巨大的贡献,用我弗兰克·加拉格独一无二的方式!”
老太太惊恐地退开两步,周围的人也离他远了些。
但他没有在意,他只是需要有听众来倾听,来见证他的伟大。
“夏恩,哼,那小子需要我的门路,那家店需要快点开起来,但是他们懂什么?他们只知道蛮干,没有我这些人情和信息,他们寸步难行...”
他越说越有道理,眼神都变得崇高起来。
“是的,我才是这个家的基石,是这个家庭的幕后英雄。他们现在不理解,以后会感激我的……一定会的!”
...
这套完美的自我说服逻辑,让弗兰克的身心都感到了舒畅。
所有的恐惧和憋屈都暂时消散开来,他咧嘴露出了陶醉的笑容,好像刚才的敲诈是一场伟大的使命。
人行道成了绿灯,他抬头挺胸,昂首走过马路。
在路过一个流浪汉窝棚的时候,他眼尖地看见里面有一瓶半满的啤酒,而那个流浪汉似乎在睡觉。
他毫不客气地低下身子,一把把啤酒瓶给拿了过来。
但是他的细微动静,让这警惕的流浪汉也醒了过来。
“嘿,那是我的!”
“闭嘴,这是你的荣幸,你为了一项伟大的事业贡献了你的力量!”
弗兰克直接理直气壮地回怼了一句,然后仰起头,美美地灌了一大口。
砰!一个酒瓶在他脚边砸开,是那个流浪汉,他半边身子爬出他的窝棚,又拿了一个瓶子就朝弗兰克丢去。
“法克!你个没良心的!你一点都没有为事业做奉献的心,你会后悔的!”弗兰克一边说,一边快速溜走,只留下那些啤酒瓶在他身后炸响。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加拉格家的一楼回荡。
只见卡尔后退几步助跑,一个自创的卡尔飞踢,狠狠地踹在了家里前门的内侧。
那扇原本门轴就吱呀作响的旧木门,顿时被他踢得弯曲了起来。
卡尔踢完之后,很是认真地检查了一下门锁区域和门板的变形程度,小手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嗯,还行,锁没有坏,门也没有破,就是有点松,合格!”
这是他对于后面店铺安全检测的提前演练。
测试完门的防御程度之后,他又拿出了弗兰克之前给他的扳手,开始对着墙壁和地面的木板就开始乒乒乓乓地敲打起来,干劲十足。
客厅里,黛比正坐在一堆从各个角落里搜罗出来的杂物堆里面,神情十分专注。
她手里还拿着一叠从学校偷回来的彩色标签纸和一支记号笔,正在给每一样东西都分类贴标签。
一个过期的急救包上面贴着“医疗用品,创可贴,酒精棉,紧急时候用!”。
几罐豆子和午餐肉罐头被整齐地放着,每罐罐头上都贴着“食物罐头,但不可以随便吃!(要问过菲奥娜或者夏恩)”。
她甚至还给利亚姆的旧玩具也贴上了“婴儿用品,利亚姆的”。
她一边贴,一边认真地重复自己的新职责:
“我很重要。东西要分好类,这样需要的时候才不会找不到……”
卡尔那边,地板已经被砸了几个小坑,墙面也被他砸了几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