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黛比走进卧室，来到了卡尔旁边。
“我要去找弗兰克爸爸。”
卡尔没有抬头，继续用螺丝刀拧着闹钟的一个螺丝。
“去找弗兰克干嘛？要是夏恩知道了，肯定会打我的屁股（夏恩会默认这些鬼点子都是卡尔想的）。”
“而且夏恩和利普都说了，弗兰克死了也随便，最好死在哪个垃圾角落里，不要让政府知道，省得我们又被家庭署的人带走。”
“我不是要找他回来！”黛比先是大声的反驳，紧接着，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万一……万一他需要帮助呢？”
她脑海里闪过了弗兰克偶尔给她的糖果，还有更久远的记忆：
大街上，弗兰克把她扛在肩膀上欢呼，那个瞬间，他们跟真正的父女没什么区别。
卡尔终于抬起头，看着黛比有些发红的眼眶，撇了撇嘴。
对于现在还没有完全“开智”的他来说，弗兰克就是一个麻烦源，偶尔的好玩抵不过他带来的混乱。
但黛比的固执他还是知道的。
黛比看着卡尔没什么波动的脸，知道了，得加一个好处。
她的小脑袋瓜在飞快地运转，突然想到了卡尔最近心心念念的东西。
她跑回自己的卧室，在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巧的物品，她记得夏恩把这东西交给她时，脸上满是严肃：“绝不能被卡尔找到。”
黛比的心里涌起一股愧疚，但...她把这东西在卡尔的眼前晃了一下。
蓝白色的电弧在电极间噼啪作响，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卡尔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螺丝刀直接丢在地上。
电击器！
夏恩给家里的人（除了他）防身的小玩具，除了这个之外，还有辣椒喷雾（浓缩的魔鬼椒精华）。
他一直都眼馋得要命，但夏恩明确说过不会给他，而且让家里人也不准给他，理由是他不去打别人就谢天谢地了。
“如果你跟我一起去，帮我打听打听，”黛比说着，晃了晃这个电击器。
“我就把这个借给你玩两天，真的。”
“OK， deal！（成交）”卡尔直接跳了起来，伸手就想去抓。
但黛比直接缩回手，把电击器藏在身后。
“先帮忙，后交货。而且你得听我的，不能乱跑，不能惹事。”
黛比努力地想要摆出属于姐姐的威严。
卡尔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但最终还是对电击器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行行行，听你的。我们什么时候走？”
...
不一会儿，姐弟俩溜下楼。
现在客厅里只有伊恩在，他坐在沙发上看一部关于海洋动物的纪录片，他今天难得休息。
利亚姆正在他旁边的摇篮里吸着自己的手指。
“伊恩，”黛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
“我跟卡尔去参加一个同学的小派对，就在附近。利亚姆……”
伊恩的注意力从电视屏幕上移开，看了看穿戴整齐的黛比和一脸“我很乖”但是看着就异常兴奋的卡尔，也没想太多。
南区的孩子跑来跑去都是常事。
“All right，去吧，玩得开心点，别回来的太晚。利亚姆我来照顾。”
伊恩温和地笑了笑，注意力又回到了电视屏幕上的海洋画面上。
“谢谢伊恩！”黛比赶紧拉起卡尔跑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