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江帷很爱他。
封尘在第二天便离开了剧组。
贺程则在剧组拍摄的第三天赶来了。
得知贺程来了,当天顾祈拍完戏就和江帷赶回酒店去看望贺程了。
两人去到的时候,贺程正在助理的搀扶下,在房间里绕着客厅在慢慢的走路,看见顾祈来看他很开心,拒绝了助理的搀扶,大步朝这边过来。
“顾老师!”
顾祈忙冲过去扶住他,问道:“什么时候出院的?医生怎么说?”
贺程道:“昨天下午刚出院,医生说恢覆得很好,我已经可以走路了,你看。”
顾祈将贺程扶到沙发上坐下,他看着贺程左脚脚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有些担忧:“后面你的戏份会很重,还有武打戏,有些需要露脸的戏没法用替身,你的脚这样……我跟导演说一下,再把你的戏份往后推一阵子,我想导演会理解的。”
“不用!”贺程一口拒绝,“我已经没事了,医生说这段时间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就好,单纯的走路是可以的,拍摄已经没有问题了。”
贺程继续说道:“一直以来,我给人的印象就是没实力,仗着有关系各种开后门,我现在已经脱离了原来的公司,我不想再让别人这么觉得,不想再被贴上这样的标签。”
“这边《逍遥游》我在请假,那一边《攀登者》的进度也在一直耽搁,两边的剧组都在等我,我不能再休息下去了。而且《攀登者》拍摄已经快接近尾声,我不能因为脚腕受伤这件小事而影响整个剧组的进度。”
贺程笑着安慰顾祈:“顾老师,你放心吧,就是医生纱布裹得有点吓人,其实我已经完全没事了。”
贺程真的跟之前完全不同了,不仅是气质形象,还有给人的感觉。
顾祈有一种直觉,这一世的贺程,脱离了天暮的贺程,不会陨落,他会走得越来越远。
贺程的心意已决,顾祈劝说不了,只能在后续拍摄的过程中多照顾他一些。
这一天顾祈跟贺程聊了很久,江帷难得的没有吃醋,很乖的坐他身旁安静的当个倾听者,也没有玩手机,离开的时候,一路也很安静。
直到回到他们房间,顾祈冲了两杯速溶咖啡,江帷突然问了他一句。
“祈哥,你觉得这真的是意外?”
顾祈搅拌咖啡的动作僵了一下,而后又重新搅拌起来,他说:“应该吧。”
江帷没有说话,顾祈也没有说话,房间内只有勺子与陶瓷杯摩擦碰撞的声音。
顾祈每天晚上睡觉前都有看书的习惯,在剧组的时候,他会改为看剧本,可是今天晚上,他坐在沙发上,拿着剧本看了半个小时,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最后顾祈放下剧本,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给贺程发过去: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你信得过我,都可以跟我说。
贺程对于他的信息向来是秒回,但是今天,他发出这条信息后很久,都没有得到回覆。
顾祈以为贺程睡了,正准备关手机,这时屏幕亮了起来。
贺程:顾老师已经帮我很多了,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顾老师,不过,如果我实在有需要的话,我会开口的。
贺程话是这么说,但是顾祈知道他只是客套一下,就算有事,他也不会开口。
贺程进组后,剧组先是补拍了那天山洞里,花栎带救兵来救风隐兮的戏,然后是武林大会的拍摄。
武林大会场面很大,群演上百人,剧组还临时搭了一个擂臺用来比武,这个剧情整整拍摄了三天。
前两天都是一些小人物的比武,初试,直到第三天,才是各大门派掌门人的角逐。
贺程饰演的花栎在武林大会上也有武打戏,但由于他脚腕受伤,所以用了武替,只有需要露脸时,以及一些简单的动作,才是他本人上场。
武林大会第三天,也是最终武林盟主人选的pk赛。
崆峒派郝掌门守擂十次,就在他打败最后一个人,锣鼓声响起,正要宣布今年的武林盟主人选的时候,一个白色身影突然从天而降。
“风隐兮不才,请教郝掌门高招。”
风隐兮的出场,令全场哗然,所有人都坐不住,纷纷站了起来,个个睁大眼睛盯着这里。
风隐兮在擂臺中央负手而立,白衣一尘不染,墨色长发沿着肩膀散落下来,一直垂在腰间,纠缠着白纱在风中轻轻摆动。
看背影明明是个美人,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冷冽的杀气,虽然是同一个人,却与几天前那个在山洞中落魄虚弱的人截然不同。
在郝掌门眼中,风隐兮已经是个死人了,可是他却好好的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他运功的样子,好像内力不仅回来了,还比以前更强劲。
郝掌门为了面子,自然是应战。
结果不用说,十招之内,郝掌门惨败,门牙摔掉两颗,肋骨断了四根,他的掌门人之刀直接断成两节。
风隐兮再登武林盟主之位的时候,有人送了他一份礼物。
是一个盖着黑布有半人高的铁笼子,放在一辆推车上被推过来,里面不时的传出类似于野兽的呜咽声。风隐兮将黑布掀开,只见铁笼里面关着一个人,只是那个人已经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面部的皮肤坑坑洼洼,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但是风隐兮认出了这个人脖子上的胎记,是背叛了他的亲信,樊罗。
送礼物的人没有留名,但是像是有预感似的,风隐兮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屋顶与阳光的交界处,一道黑影闪过。
那道黑影正是江帷饰演的焚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