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栎被江帷一拳打翻在地,
他看着顾祈被江帷带走,坐在地上半天才缓过神,扶着墻慢慢爬起来。
他从包里找出帽子口罩,
戴口罩的时候碰到颧骨处的伤,
疼得“嘶”了一声,
他没有在化妆间过多停留,戴上帽子口罩便快速离开了。
为了不被人认出,他没有坐电梯,
而是走了楼梯。
走到负一楼,
前方突然出现两个黑衣男人挡住他的路。
“你们……”
他才一张口,嘴巴里就被塞进一团抹布,
紧接着视线一黑,
一个黑色的麻袋套在了头上让他失去了视线,手臂被反剪,
他被两个黑衣男人强制带进了一辆车里。
他意识到他被绑架了,
可是车内的舒适度又不太像是绑架者专用的面包车。
他嘴巴被堵住,视线被遮住,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
也不知道这辆车开往哪里。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
蓝栎感觉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
身侧车门被打开,他被带下了车,然后又被强制推搡着往前走,
最后似乎是进了一个房间。
身后的人将他用力往前一推,他没有视线,身体无法保持平衡,摔坐在了地上。
“先生,
人带来了。”
保镖说完这句话,他头上的麻袋被摘了,嘴里的抹布也被拿了。
突然变亮的视线让他眼睛不适,他坐在地上闭了一下眼睛,重新睁开时,他看见在客厅中央抱臂站着的优雅男人。
一瞬间,所有的不安,恐惧,害怕通通不见了,他从地上爬起来,语气和脸上都带上了喜悦。
“祝晏,原来是你,怎么突然跟我玩这种游戏?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
他朝祝晏怀里扑过去,却扑了个空。
祝晏侧身避开了他。
这样的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以前,他扑过来的时候祝晏会伸出一只手抱住他,而另一只手,会揉揉他后脑勺的头发,然后手指往前,从额头,到脸颊,到下巴,最后停在脖颈上,轻轻摩挲……他很喜欢那样的感觉,就像是被属于,被拥有。
他不知道今天祝晏为什么会躲开他,他站在原处,有些迷惘,他看到祝晏拇指和食指间依然捏着一枚白色的棋子在把玩,不同的是,今天没有戴手套。
他看到祝晏神色淡淡示意,两个黑衣保镖立马上前,紧接着他两条手臂被抓住反剪到身后,有人一脚踢向他后膝,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然后,他看见那个优雅的男人走到柜子旁,将那枚白色的棋子放进一个黑色方形的饰品盒里,而后慢条斯理的戴上皮手套,才缓步朝他走过来。
“啪!”
没有任何前言,巴掌甩了下来。
第一下,脸还没感觉到痛意,他嘴里就尝到了血腥味,半边耳朵嗡嗡的响。
他还没来得及露出诧异的表情,紧接着……
“啪!啪!啪!啪……”
男人有条不紊的挥着手臂,用最优雅的姿态,做着最残暴的事。
蓝栎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少下,最后,他两边脸颊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痛,眼睛想要睁开却感觉有些困难,他意识到,那是因为他脸颊肿得太高。
“为……为什么?”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有血从他唇角流了出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花这么多心思培养你?”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一如既往的让人沈迷,蓝栎此刻却只觉得背脊发寒。
“我培养你,可不是让你伤他的。”
他艰难的睁开眼睛,却只能睁开一条缝,想哭却发现脸肿得连流眼泪都难。
他看见男人摘下手套,应该是不准备继续打他了。
“这次只是个教训,再有下次,我让你的人生……没有下次。”
男人走回柜子前,修长好看而骨节分明的手重新拿起那枚棋子,看棋子的眼神像是在看心动的情人,看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棋子,“棋”同音“祈”。
那一刻他才明白,顾祈说的那句话。
他不懂祝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