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三王的劝说，李长安并未理会。
他的打算是彻底掌控这个世界，而非当个逍遥王爷。
“燕皇的元婴品质如何？功法与法术如何？都与我说说。”
他继续审问，接连问出十多个关于燕皇的问题，以此判断燕皇的具体实力。
对此，吴王与郑王了解不多。
鲁王作为皇族之人，倒是知晓一些。
据他所说，燕皇的元婴品质很高，极为接近不朽，功法与法术都是真天品的品阶。
此人虽暴戾，但他的修行天赋着实不俗，否则镇不住朝廷内外。
李长安又问：“他可有五阶手段？”
“五阶？”
鲁王摇了摇头。
“没有，他岂会有五阶手段？整个大燕都没有。”
“当真没有？”
“真没有，我骗你作甚？当年那个势力不曾赐予任何五阶手段……”
鲁王说起他曾在古籍上看过的内容。
根据记载。
在上界之人降临之前，整个世界存在无数种族，人族只是其中之一。
当时，大燕皇朝就已经存在，但并未统治这个世界。
其余种族都太强。
不乏四阶巅峰甚至是准五阶的妖族与异族生灵。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人族只是劣等种族，是整个世界最底层的血食。
大燕皇朝的先祖带领人族艰难挣扎，苦苦求生，不惜成为一些强大种族的奴族，以此保持种族火种不灭。
后来。
上界使者降临。
古籍上对那位使者的记载不多，只是描述他浑身都是银白光芒，仿佛一位不朽的神灵。
他立身苍穹之下，挥剑斩向天地八方，仅仅八剑就斩灭了当时最强大的八个种族。
那八个种族内，有不少准五阶生灵，个个都强横无比，却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在剑光之中化作齑粉。
剩余种族惊惧不已，所有强者联手杀向上界使者，却被其一缕气息压得纷纷爆碎。
“化神天君！”
听到这描述，李长安基本能确定。
古籍上的那位上界使者，就是一位化神修士。
化神之下皆蝼蚁！
在那位化神现身的短短几日内，整个虚灵秘境就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族不再是劣等种族，转而成为最强大的种族。
其余种族，若是愿意臣服，可为人族的奴族。
如果不愿臣服，后果便是灭族！
“那位上界使者荡平了一切，令万族臣服……”
说起那时候的辉煌，鲁王的眼中多了几分神采，语气都高昂了不少。
那之后。
大燕朝廷就成了上界的代言人，代替上界使者行使权利，奴役万族挖掘各种灵矿。
这个世界的极品灵石，就是在那时候被挖空的。
所有极品灵石，都被送去了上界。
此外，还有大量珍贵罕见的矿物，其中甚至不乏五阶矿石！
到最后，几乎所有高阶矿石都被开采一空，只剩下大量虚灵石矿尚未被开采。
“每隔一段时间，上界使者就会现身，收走我们开采的虚灵石与虚灵玉。”
“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那位使者会亲自出手。”
“大燕先祖曾恳求使者赐予五阶手段，但使者并未赐下……”
鲁王告知，大燕皇朝的先祖很渴望五阶手段。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万族看似臣服人族，实则只臣服那位上界使者。
如果上界使者不再降临，蠢蠢欲动的万族极可能一拥而上，将所有凡人与修行者生吞活剥！
奈何。
上界使者似乎并不信任大燕皇朝。
他虽赐下不少功法、法术与修行心得，却从未赐予强大的五阶手段。
燕国历代先祖只能努力修行，希望自身能踏出那一步，成为与上界使者比肩的强者。
可没等燕国诞生化神，就跟上界断了联系。
上界使者再也没来过，飞升台也出了问题，所有飞升皆以失败告终。
那之后。
疑惑、恐惧与迷惘等情绪，渐渐在燕国内部弥漫。
没了上界支持，燕国如何镇压万族？
“起初，先祖他们竭力隐瞒此事，并派遣万族强者去危险区域，想尽办法削弱万族实力。”
“后来，万族渐渐发现了不对劲，有的开始挑衅……”
说到此处，鲁王的声音不再那么高昂，转而多了些低沉。
在他身旁的郑王与吴王都听得很认真。
他们虽为元婴真君，却并非燕国皇族之人，并不知晓此界的具体历史。
鲁王告知。
那之后的岁月，充满了血腥与杀伐。
燕国历代先祖披荆斩棘，呕心沥血，扫平一个又一个种族，期间有数次被逼到近乎灭族的生死存亡时刻，但都熬了过来。
正因如此，如今的虚灵世界，依旧以人族为主。
曾经的妖族与异族，大多成了圈养的妖兽与异兽。
听罢，李长安若有所思。
“既然没有五阶手段，燕国朝廷如何镇压一次次起义？我听闻，整个世界的元婴真君曾联手围攻燕国朝廷，却尽数身死，无一生还。”
“我也不知。”
鲁王表示，对于那次起义，皇宫藏书楼里也有记载。
但记载得十分模糊。
书中描述。
当时的燕国皇主大发神威，以无人能挡的力量，镇杀了所有元婴真君。
李长安诧异：“只有这点描述？没什么斗法细节？”
鲁王点了点头：“对，就这一句话，没别的了。”
“如此重要的一战，如果那位皇主真的以一己之力压制所有元婴，应当被大书特书，为何如此简略？”
“我也不知，或许是因为我当时年纪尚小，地位也不高，看不到更重要的记载。”
“嗯，或许是……”
李长安暗自思忖，在那一战中，大燕皇族多半动用了某种底牌。
但皇族不想让外人知晓，因此记载得很模糊，以免底蕴被看透。
一旦被看透，就可能被找出针对的办法。
换言之。
那应该不是五阶底牌。
如果真是五阶底牌，根本没必要藏着掖着，大可以拿出来震慑天下，就算被看透也无妨。
五阶力量很强大，不用担心被针对。
“或许大燕皇族确实没有五阶底牌，但不可掉以轻心，还得先让剑圣替我试试。”
李长安遥望北域，隐约感受到一股很强的剑意。
剑圣只是散修，不像燕皇有整个燕国皇族支持，却能在虚灵秘境这个缺乏资源的小世界修行至元婴后期，可见他天赋不俗。
如果在外界，或许早就是元婴巅峰，甚至踏足化神境界了。
李长安收敛思绪，继续审问三王。
约莫一刻钟后。
他已得到了所有想要的回答。
最后，他问起山河图之事。
“郑王，这山河图可是洞天宝物？”
“洞天宝物？”
郑王面露疑惑，似乎不太理解。
“什么是洞天宝物？”
“你连洞天宝物都不知道？”
李长安看了眼另外两人，发现吴王也有些疑惑，鲁王还算平静。
显然，由于修行资源太匮乏，郑王与吴王只懂得最基本的修行常识，并未听说过洞天宝物这种罕见之物。
李长安只好解释：“洞天宝物，顾名思义，内蕴一方洞天，相当于一个可随身携带的世界。”
“原来如此。”
郑王面露恍然之色。
他看了眼山河图，略作思索。
“我也不知此物是不是洞天宝物，只是将它当做一个更大的灵兽袋，当年我得到它时，它内部的世界就是现在这模样了。”
“你在何处得到的？”
“一个前人的修行洞府。”
郑王如实告知，他年少时曾有机缘，得到过前人传承。
他怀疑那人可能是上界的修士，只因其储物袋里有许多此界没有的修行宝物。
在多年修行中，他已将所有宝物耗尽，只剩下这山河图。
他虽觉得此物珍贵，但并不认为它会引起其余元婴觊觎，因此敢当众使用此物。
郑王说道：“李道友，如果此物真是洞天宝物，它应该并不完整，早已残破。”
“嗯，应是如此。”
李长安微微点头，收起山河图。
他看得出来，由于出身与眼界的限制，郑王对此物的了解确实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