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的社会网络环境和十年后的2026年完全不一样。
这个时候大众普遍心理还是外国的月亮比较圆，尤其是牢美的月亮特别圆，连空气中都透着香甜的味道。
夏国能发行美元债的企业，那是被看作实力和信誉的象征。
质疑美元债，等于质疑夏国企业走向世界的“先进性”。
掌握媒体话筒的多是深受西方经济学训练的学者、与国际投行往来密切的首席经济学家。
他们的思维框架本质认同西方市场“有效论”。
所以可以想象，夏国监管机构所面临的舆论压力有多大？
同时，能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快速探讨“跨境金融风险免疫系统”的落地性，也可以想象快速增长的企业美元债有多严重？
姜森作为专家组特别顾问，自然是看到了相关的详细数据，可以说触目惊心。
然而这么大的“脓包”，前世根本没有人敢“挤”。
一直等到2018年“脓包”陆续自己爆了，流出了肮脏腥臭的脓血，这才开始上药。
姜森原本计划是9月4号礼拜日下午回东泰县。
但是现在作为“前期研究工作组”的特别顾问，他自然暂时走不了。
还要多待两天。
而此时网上面针对他的批判谩骂还在继续。
而且相比3号，到了今天简直达到了铺天盖地的地步。
主流财经媒体与权威专家，还有一些所谓的“爱国大V”、水军等等，一个个跟姜森刨了他们家祖坟一样，对着他像疯狗一样疯狂撕咬。
比如第一财经总编辑秦素、知名财经作家吴晓博、国泰君安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林彩怡。
而权威专家包括金融四十人论坛研究员管淘、水木大学经管学院教授李道奎、海通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李勋雷、交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李平等等。
“这小子自己靠投机赚饱了，现在想装圣人立牌坊，断了所有人的财路！真是又当又立！”
“一个玩键盘的赌徒，懂个屁的实体经济！我们辛辛苦苦帮企业出海找钱，他上下嘴皮一碰就想把锅砸了？”
“他那套数据模型都是华尔街玩剩下的狗屎，根本不适应夏国国情，企业能借到便宜钱就是本事！”
“跟这种金融民科没什么好说的，他根本不知道一家企业能从海外拿到钱，对地方就业、税收意味着什么？”
“他这是在破坏夏国企业的国际信誉，以后谁还敢给我们借钱？这损失他赔得起吗？”
“我看他就是被境外做空势力收买的搅屎棍，专门来搞乱我们的！”
“姜森你个崽种…”
回到酒店的姜森，刷着网上面的评论，哪怕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那些恶毒的谩骂以及扣帽子的话，还是忍不住破防了。
“这些狗娘养的东西！立刻给我发律师函，他们这是诽谤…”
姜森气得一拍桌子，“我他妈的辛辛苦苦从国际期货市场割韭菜到国内搞实体企业，居然说我是美帝的走狗？我是走狗，他们就是美帝牧羊犬拉出来的臭狗屎！”
一旁的萧萱平静地说道：“你看你又急。”
在姜森准备演讲稿的时候，她已经再三提醒过他后果了。
他只要敢捅破这个“脓包”，一定会被人骂得体无完肤，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当时姜森还不以为然。
结果现在还是破防了。
旁边韩暖暖帮他刚招的第二行政秘书白菲菲，想笑又不敢。
这里说一下萧萱和白菲菲的分工。
萧萱现在几乎就是姜森的“业务副脑”了，负责他所有的会议纪要、信息梳理、初步分析和报告撰写。
最重要的是她学习能力真的非常强悍，她短短半个月时间就自学完正常人需要一年才能学会的MBA课程，简直吊炸天。
她能快速理解金融术语，将复杂信息浓缩成要点供姜森参考。
姜森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天才，但是没有切身体会过，直到遇到萧萱才明白，人跟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那种赤裸裸的智商碾压，就……用钱老的话说，人再笨，14岁难道还学不会微积分吗？
就这种感觉。
而白菲菲算是姜森的全能管家了，负责姜森所有日程、差旅、会务、礼宾和生活安排。
她知道姜森喜欢的饮料糖度，每位家人、女伴、重要客人的生日喜好，每个机场的贵宾厅位置。
永远为他备着充电宝、干净衬衫、内裤。
甚至就连喜欢的小雨伞品牌、尺寸都了如指掌。
姜森一开始其实是拒绝的。
但是萧萱实在是太好用了，于是便让白菲菲过来试试。
目前磨合得相当好。
姜森抽了两口烟。
剧烈起伏的胸口慢慢平静下来了。
脸上突然露出了神经质的笑容，“嗬嗬~~哈哈~嘿嘿~嘎嘎~~~~”
萧萱和白菲菲看着他，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不懂这个老板又怎么了？
姜森嘎嘎笑道：“妈的，第一次当公众人物有些不适应，被人在网上公开辱骂确实有些不爽。”
“但其实想想这是好事啊。”
“我是表里如一的花花公子啊，我需要立什么为国为民的爱国人设吗？不需要啊。对吧？”
“骂就骂呗，反正又不疼不痒的，我破个鸡拔毛的防啊？”
“有句话你们听说过没有？”
萧萱：“什么？”
姜森嘿嘿笑道：“石砸狗叫！凡是在网上狗叫的，基本上都是被我戳到肺管子了。”
“他们叫的越凶，我应该越开心才对！我要是跟着破防，那不是傻嘛。”
萧萱嘴角微微勾起，点头道：“老板你能这么想最好了。”
而白菲菲则掩嘴偷笑。
……
9月5号6号都是晴朗的天气。
B20峰会已经结束了，所以姜森晚上没有住在凯悦那边，而是住在四季酒店。
并且这边的总统套房也空出来了，他把楼下面的行政套房退了，加了两间总统套。
许睿妍她们都还在这边呢，等着和他一块回家。
上午去国际会议中心的“前研组”建言献策。
中午回酒店吃饭。
下午出去逛街。
晚上一块去大型嗨吧疯玩。
不过这一次姜森没有再“全场姜总买单”了。
主要是怕吸引一些狂蜂浪蝶。
身边都带着五美了，再去撩骚就有些太说不过去。
礼拜三早上杭城细雨绵绵。
姜森八点钟就去前研组那边待了半个小时，把一些细节问题都商讨完毕后，剩下的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10点钟回到酒店的时候，那边五美正在商量去西湖断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