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维不是大字不识几个的老农。
实际上他是老高中生，以前还当过生产队队长，可谓是人老成精。
对于大孙子编造的谎话，他一眼就能识破。
虽然身在乡下，但是如今电视智能手机普及了，他也有一部智能手机，经常刷各种新闻。
知道淘宝、网购、阿里巴巴，也明白什么叫情趣内衣？
见姜森还在试图狡辩，姜大维也没有急着否认，说道：“我没听说过什么情趣内衣之都，在哪里啊？”
“在连港市灌云县。”
顿了一下姜森跟道：“全国70%的情趣内衣都是那里生产的，而且还出口到80多个国家和地区~”
“我有个同学家就是灌云县的，他家亲戚就有人专门卖这个，生意特别好。”
“但是以前一直都是在线下卖，然后前几天我们几个同学闲聊，无意间说起了这件事，有人说为什么不能在网上卖呢？”
“然后我们就……”
姜森越说越顺口，越说思路也跟着打开。
古人常说。
食色性也！
饱暖思淫欲。
欲望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而情趣内衣则是打开欲望枷锁的钥匙。
这也导致情趣内衣薄薄几块布料，价格往往比很多做工复杂的正常服饰卖的要贵。
“对啊，情趣内衣那么暴利，我为什么不能投资呢？”
“虽然我的钱不需要洗白，但是既然决定以后长期在家乡发展，那肯定需要实体产业的支持。”
“光有钱没有势，很容易被县城的婆罗门当成大肥猪给宰了。”
什么是势？
在他的理解中，不是人脉广关系硬，真正的势，是你在当地能提供多少就业岗位？
你能提供1000个就业岗位，你就是县领导的座上宾。
你要是能提供10000个就业岗位，绝对是市领导要亲自接见、陪同的主。
万人大厂，就意味着一万个家庭的生计，这对应的人口规模在4万人左右。
而万人大厂还会衍生出来3-5倍的间接就业规模，这么一个厂子连带附属的间接就业，对应的家庭人口约12~20万人。
这是什么概念？
什么县城婆罗门、坐地户、牛鬼蛇神，统统靠边站。
就在这一瞬间，姜森突然想通了，为什么那么多家长举报，学生反对，依然不为所动的把学生成批成批往电子厂里面送？
不是学校多牛逼，而是易鑫电子牛逼。
学校仗的是易鑫电子的势。
易鑫电子虽然谈不上是东泰县的支柱产业，但也直接提供了接近上千人的就业岗位，间接影响上万人的饭碗。
你区区几个家长举报，学生反对，又能如何？
……
姜大维本来还在以为孙子在扯谎。
但是随着姜森的一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他不由得暗自怀疑了起来。
“难道他真得在做生意？”
“不可能啊，这小子天性愚钝，连话都说不明白，天生牛马的命。”
“可是他现在嘴皮子好像挺利索的，说的也是头头是道，难道我以前看错了他，他是蒙尘的明珠，现在开窍了……”
姜大维脑海里沉吟着，嘴上说道：“你说你开的网店，那总有交易记录吧，你把交易记录给我看看？”
“呃……爷爷，你知道什么叫隐私吧？”
姜森脑海里面飞速运转，思考着怎么说，“情趣内衣都是夫妻、情侣间穿的衣服，很暴露，交易记录怎么可能随便让人看。”
“别说你了，就算我们这些运营人员，都不能随便看，就怕遇到像爷爷你这样好奇的人看过之后偷偷泄露出去，那样搞不好要吃官司的。”
顿了一下姜森说道：“不过爷爷你放心，我们正在筹建实体工作室，等弄好了到时候带你过去看看！”
“大概要多久？”
“现在正在筹建中，租房子加上装修，全部弄好差不多一个月左右。”
姜大维听到姜森这话，心里的怀疑算是暂时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