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涛的一番话引发了轩然大波。
......
韩宾在议会上一阵乱喷。
底下的议员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半点抗议都没有。
不敢啊!
若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若是小人,可以诱之以利。
然而韩宾是什么人,还有人能比他们更明白吗?
这位可是王道核心集团的核心人物,是王道集团的代言人。
不管是玩文的,玩武的,人家都能奉陪。
你还不敢对他嗤之以鼻,这家伙心眼跟针尖比也大不了多少,最关键的是,他记人啊!
传说他有一个小本本,谁要是得罪了他,他就记上。
过后,他会各种各样的找回来。
整一个混不吝,鬼见愁。
更该死的是,这家伙还是香江最有钱的几个人之一!
“这样的家伙还不是孤例!”
韩宾霸占了演讲台,对着一众议员侃侃而谈,
“我们的教育出了大问题了!”
“我们每年都上缴那么多的税收,全都被雾都拿去了。”
“只留下了一点点的钱财,留下来当做官府的运作。”
“好家伙看看吧,中环我小时候是这个鬼样子,长大后还是这一个鬼样子。”
“走在中环的街道上,稍微人一多都拥挤的不行。”
“那街道逼仄的直接让人的心情都不美好。”
“香江这么多年发展下来的钱财去哪里了?”
“全都特么的运回雾都了。”
“这是什么?”
“这就是殖民!”
“权利,全都给雾都;留给香江的,都是义务!”
“我横看竖看,就写着两个字——要钱!”
“对于这种把家产全都捐献出来给雾都的人,我衷心建议你,直接移民去得了。”
“人家雾都的大商人都没有想要捐献钱财,你比人家还有钱,你比人家真正的雾都人还忠心,你比雾都人还雾都人。”
“你这么孝顺,雾都人帮你解决什么了?”
“连一口干净的水,还都是老家帮着解决的。”
“香江放不下这种人,趁早移民,别耽误了你对雾都的孝顺之心。”
“谁要是再敢倡议给雾都捐款,我觉得先把你的身价全都捐献出来再说其他。”
“要不然,你不诚心啊。”
“你特么的都不诚心,你怎么敢要我们捐款的?”
“这是搞诈骗懂吗?!”
“我话讲完,谁赞成?”
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韩宾志得意满。
然后这一个画面直接被乐慧珍的钻石台给全场直播了。
砰!
督爷狠狠地摔了个杯子,咬牙问政务司道:
“那个号召捐钱的蠢货,谁给安排的?”
政务司苦着脸道:
“不是我安排的。”
“好像是商会自作主张。”
督爷恶狠狠的瞪着政务司:
“你疯了?”
“这个时候号召捐款?”
“不知道这事情很敏感吗?”
政务司叹道:
“我们在这里的统治已经八十多年了,没有想到,竟然还不能让他们归心。”
督爷嗤之以鼻:
“别扯淡,你杀了人家几万人,还想要让人家忘记仇恨?”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政务司一下子沉默了,他有些不甘心道:
“王道他们肯定不是与咱们一条心的。”
“不管是陈涛涛还是韩宾,都是他们团队的重要成员。”
“他们两人的表态,就跟王道表态是一样的。”
督爷反问道:
“然后呢?”
政务司咬牙道:
“我们不能给他们优惠了,要给他们增加点绊子。”
督爷吃惊不已:
“什么?”
“你什么时候给他们财团优惠措施了?”
这话噎的政务司半死。
没错,因为王道等人的肤色,督爷府对待王道财团并不是一视同仁的。
或多或少为难王道。
当然这种事情只要大差不差的,王道也不会去计较。
督爷看着政务司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若是能够做到一视同仁的使绊子,那我没有话说。”
“要不然,你的政务司办公室最少要面临半个月的停水停电停气……”
政务司大怒:
“他敢!”
督爷看白痴一样看着政务司:
“他连我的督爷府都给装修了一个礼拜,你的政务府比我的官邸还高贵?”
政务司冷汗都下来了。
督爷冷哼道:
“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不要想。”
“你没有足够的力量,偏偏要搞这些东西,说出去都替你丢人。”
“就像斗狗中败犬的犬吠一样,除了让人笑话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明白?”
政务司咬牙道:
“可是我不甘心!”
督爷冷哼道:
“我也不甘心!”
“那又如何?”
“你我终究不是什么有钱人,也做不到戴卓尔夫人的位置。”
“唯有在我们现在的位置上慢慢的堪磨。”
“这才是我们正常的晋升途径。”
“所以……”
“收起你的偏见。”
“你要知道,无论在哪个地方坐官,都没有在东方做官舒服。”
“放在西方世界,韩宾这样的人,你能轻易见到?”
政务司心中凛然。
西方世界当然是有钱人的天下。
当然,像大统领这样的,自然是无数商人巴结的对象。
话又说回来,大统领这样的人也只有一两个。
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大商人说的算。
仅此而已。
说到底,西方的底色是金钱色。
若是你的布局足够,甚至你都能让大统领做你的代理人。
督爷指着钻石电视台道:
“你给我去好好的沟通,让他们不要这么尖锐。”
政务司赶紧道:
“督爷,钻石台的台长是王乐慧珍,那可不是我能说动的。”
督爷啧了一声:
“王夫人啊,真够麻烦的。”
没有人想要去招惹王道,政务司不想,督爷也不想。
政务司在督爷面前的说辞不过是表演罢了。
在西方世界,能做事不一定能够晋升,可会表演一定会晋升,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奇怪。
督爷皱眉道:
“要不让翡翠台给他们打擂台?”
政务司摇摇头:
“没用的。”
督爷大吃一惊:
“为什么?”
政务司苦笑道:
“这事关他们的名誉。”
“香江人对于荣誉尊严看的极重,特别是对于像王夫人、六叔这样的人来讲,钱他们想要赚取,可社会的名望更加的重要。”
“对于六叔这样的人来说,百年后的名声更重要。”
督爷忽然就感觉到牙疼:
“那怎么办?”
“这本来是我们提升名望的大好机会,可是现在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溜走了?”
政务司也想不出好办法来:
“阁下,容许我跟几位大班请教一下。”
督爷叹了口气:
“现在,他们哪里敢说话啊。”
“你还没有明白吗?”
“现在的香江舆论已经被王道控制住了。”
“跟着民意做对,你想要灰溜溜下台吗?”
“我没有近几年就要离任了,可不想要被这事情拖累。”
督爷给这事情定了基调,
“争取淡化他们。”
“即便不淡化,也不要影响到咱们这帮雾都人。”
政务司暗暗摇头。
没有支持,没有具体的目标,他怎么淡化?
可这是督爷给与的差事,哪怕他想不出来办法,也得硬着头皮上。
他真的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