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手】张燕?”
张清河目瞪口呆道,“鱼兄,数月不见,你现如今是什么境界?炼形大成?!”
“刚筋骨皮大成不久,血气都未曾拧一,哪来的炼形大成。”鱼吞舟摇头,听到张燕之名,他才了然不久前迎战的是何人。
龙虎正榜第四十一名【九阴手】张燕,炼形大成,已然开了三窍。
炼形大成后,凝聚血气烘炉,血气与内气相融,可使内气进一步壮大,并具备某些特殊的力量性质,方才那张燕的内气就极为阴寒。
此后开七窍为炼形圆满,每开一窍,除了对应的五感大幅增强外,都可使自身内气、血气增强。
张清河龇牙,炼形小成都没到就能打伤炼形大成的【九阴手】张燕?
这就是偷袭之道吗?
一旁的中年男子,张正词观察着鱼吞舟,忽然道:“鱼贤侄可是凭借神通?”
鱼吞舟坦然道:“的确是凭借神通之利。”
张清河眼睛一亮:“吞舟,你领悟的是何神通,攻伐还是守御?”
张正词眉头一皱,轻斥道:“这等涉及大道根本之事,岂能在外面随意发问?”
张清河顿时醒悟,投去歉意目光。
鱼吞舟笑着摇头,简单描述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听完鱼吞舟的说辞后,张正词颔首,其中虽然有不少疑点,比如鱼吞舟为何没被神仙香影响,但这些算不上什么大问题,等审讯完这批人就知道了。
他抬手吩咐道:“让人把此地之人都带回衙门,清醒后一一审问,那几位与鱼贤侄一同的侠义之辈,确认没问题后就放走。”
“明白!”
随后,张正词笑道:“鱼贤侄,不如去我等那坐一坐?”
鱼吞舟欣然道:“前辈相邀,晚辈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张清河却是突然想起什么,目光炯炯道:“吞舟,是要北上参加北原秋狩?!”
鱼吞舟点头:“正想问你,洞天内最后是什么情况?”
“这个待会回了府中再说。”张清河低声道,“我们分别前,谢临川特意提过北原秋狩之事,称长青山内有变故,他恐怕出了洞天后,短时间内没法抽身,让我们接应你,此次秋狩你要不就和我一队?”
鱼吞舟想了想道:“你待会跟我好好说清洞天内的情况,还有秋狩的具体情况,我再回答你。”
张正词笑道:“你们二人先回府,我在此还有事要处理。”
鱼吞舟被张清河拉着快步向张家在此地的落脚地而去。
张正词则负手站在原地,目光扫去,将残余法理道韵一览无余,心中不免感慨。
鱼吞舟如今境界太低,理论上发挥不出神通全部威能,却能凭此硬撼那张燕,足可见此门神通的强悍。
不愧是罗浮洞天的优胜者之一。
不多时,张家的下属进一步抵达,将昏迷在地的众人一一带走。
张正词吩咐道:
“去通知衙门,让他们派人去这座县城最乱的地方搜查,那张燕受了我一掌,如今必然伤势不轻!”
“明白!二爷,这些人怎么处理?”
张正词皱眉:“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你若将他们都处理了,日后鱼吞舟发觉,会如何看待我张氏,又如何看清河?几个街头闲汉而已,没必要因此恶了鱼吞舟对清河的观感。”
“明白,大人仁德!”
……
……
城南,王员外府。
朱墙高耸,飞檐挑着铜铃,白日里也落着锁的正门隔绝了市井喧嚣,唯有西侧挨着后巷的角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一阵急促咳嗽声响起。
张燕扶着青砖墙面,身形踉跄地闪进院内,背后衣衫尽毁,背上映出了一道青色掌印。
他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暂时镇压着经脉中的阴寒内气。
鱼吞舟神通被破时的反扑,让他被自己的阴寒内气所伤。
但当时让他选择后退的,是鱼吞舟的内气中还蕴含着一股令他心悸的力量,其力量性质比他的九阴寒气还要阴寒。
那力量阴寒到了极致却不邪毒,反而有种堂皇正道之感。
“难道是太阴?”
张燕心中疑惑。
那年轻人究竟是何人,身为仙种,掌守御神通,连内气性质都疑似直指大道的太阴之力,可却是如此籍籍无名,让他都认不出来。
他这次虽然是大意之下被其所伤,可此子天赋几乎是肉眼可见,只等境界上来,就可一跃而入龙虎正榜,排名将远在他之上。
难道是张家的年轻一辈?
这时。
两个身着劲装的汉子发现了张燕,脸色骤然大变,快步迎上,躬身道:“张使!您怎么伤成这样了?”
“闭嘴,引路。”张燕哑着嗓子,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戾气,“带我去密室,别惊动外人,另外把王富景喊来见我。”
两人不敢多问,一人扶着他穿过游廊,往府邸最深处而去。
这处宅院是本县首富王富景的宅邸,这位明面上是乐善好施的乡绅,暗地里却在尚未发家前,就成了闻香教的教徒。
进了密室,张燕终于忍不住,一口淤血喷出,染红了地上绒毯,脸色却好看了许多。
“去取些疗伤药给我。”张燕冷冷道。
“是!”
不多时,一位身着锦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入,端着一乌木腰盘,看到张燕如此状态,不禁皱眉道:
“你被张正词发现了,挨了他一掌?”
“我与人交手,泄露了行踪,挨了他一掌,算不得什么重伤。”张燕沉声道,“你马上去调查下,平湖县最近来了什么年轻高手。”
“不急,你先与我说说情况。”王富景神色不变。
张燕眉宇阴翳看去,王富景却是丝毫没有退让。
冷哼一声后,张燕将此行经过简单描述了一遍。
王富景眉头紧锁,将乌木盘中的大药递给了他,喃喃道:“仙种本就不多见,神通如此鲜明的,那更该是独此一家了,怎会连你都不认得?”
“可能是张家的天才武者!”张燕咬牙,“那小子境界不高,但神通却是极为诡谲,居然能横跨小成大成硬接我的全力进攻!不过我这次是被他阴了一手,等我伤养好了,再去与他讨教!”
王富景皱眉,他本能地觉得,张燕下次恐怕也讨不了什么好。
对这种天赋绝佳的年轻武者,要么一击毙命,若是讲什么下次,只会给自己“惊喜”。
再则,炼形小成都没到,能发挥神通多大威能?等此人境界稍微高些,实力增幅只会在你张燕之上!
这些话,王富景没有道出口,不然某人不会感激他,只会恼羞成怒。
他缓缓道:“要调查此人,也得过段时日,你刚与此人交手,我便去调查最近进入平湖县的年轻武者,你当衙门和张家都是蠢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