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之上,异象惊动四方。
河畔渔船中。
看着山那边的异象,老墨唏嘘不已,很是欣慰。
还是这姓陆的靠谱,真正是把吞舟往正道上领,有此人在,他总算是不用担心了。
反观某位道长,天天不干人事,活该这辈子屈居人下,做那千年老二!
呸!
……
镇外异象太过浩大,早已攫取了小镇所有势力的目光。
其中震惊者,不仅仅是各家子弟,还包括了许多驻守。
各家驻守,绝大部分都停留在神通境,毕竟突破到了外景层次,在外面驻守一座郡县都足够了,没必要在此地看守,当半个守陵人。
此刻见此情景,他们才骤然惊觉,终于回忆起,那个在北溟洲蛰伏了十年之久的陆怀清,当年也曾是龙虎榜第一,力压同代,被誉为最为纯粹的武者。
……
北陈府邸。
“玄叔祖,这是……气运之争?!”
陈玄业满脸匪夷所思。
为何没有通知,且武运独独垂落镇外青山?
如此岂不是只有鱼吞舟一人得利?
这如今,演都不演了?!
老者却是神色凝重,逐渐有些难看。
他们险些都忘了,九十年前的陆怀清,曾经以武道,从那位武祖手中强行夺取过武运。
就像一场无形的大道之争,陆怀清不能说是胜者,也是得利者。
而历代道争以来,似陆怀清这样的例子,也是屈指可数。
只是……陆怀清明明离开洞天九十年,且早已晋升外景,那位武祖为何还能容忍其以武道夺武运?!
若是外景,乃至法相都能从此方洞天以武道夺运,各家顶尖高手早就入驻其中了。
如今听了陈玄业之问,老者心情愈发沉闷,冷哼道:
“你若是能将武道拔高,何需与他人竞争,直接就能从那位武祖手中,强行夺过武运,铸就仙基!”
陈玄业张口,却不知说些什么。
拔高武道?
这句话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者忽然转头,沉声道:“你想起来没有,你给鱼吞舟的,到底是什么服气法?”
陈玄业苦涩道:“连您都不相信我了吗?”
老者冷冷道:“在看了鱼吞舟那三丈气旋后,莫说我,便是你陈玄业自己,还能相信自己不成?”
此时此刻,陈玄业纵使百口,亦是难辩,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当唯有顶尖服气法十层才能做到的三丈气旋摆在那,说再多也是无用。
不得已之下,陈玄业只能将自己此前的猜测,道出于口。
老者皱眉:“是你三叔给你的【星火诀】?”
……
长青山府邸。
菜地中,曹蒹葭正小心翼翼伺候着地里的祖宗们。
现如今这座府邸中只有两个人,可论地位她排第三。
少女忽然抬头,望向镇外,看到了那场莫名其妙的武运雨。
师叔的话语从心底想起,带着一贯的恨铁不成钢。
说她那师兄真是选了一个废物,若是如她早年所说的那般,收了鱼吞舟,今日她何须在此地照看她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曹蒹葭神色平淡,心中不起波澜。
对这位师叔的诸般刻薄话语,冷嘲热讽,她已经习惯了。
只是没想到……
鱼吞舟居然在随那位习武!
十层服气法,降龙伏虎拳意……
自己究竟是从哪一刻开始,被他远远甩开的?
曹蒹葭秀眉微蹙,心中波澜层层迭荡,再难平静。
她已经不在乎师叔的话语了,却是不能容忍自己被鱼吞舟远远甩开一个身位,更不容许她与鱼吞舟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明明刚入洞天那会,是自己领先了数步!
而如今,按照师叔所言,鱼吞舟在小镇同代中已经彻底没了对手,一骑绝尘!
且既然是陆怀清在教他武道,那么鱼吞舟接下来锁定的,势必是以武夺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