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都不退!
“麒麟——!!!”
虚神那被根须贯穿的神躯,此刻已被五位神王的接引之力缓缓拖向虚空裂痕。
他看着那道拼死护住魔天的巍峨身影,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
同为先天神灵,麒麟王本可与诸妖神一样,居于妖神神庭,享大楚万民朝拜供奉。
可他却选择追随地母,甘居地下,亿万载不离不弃。
这一刻,五位神王的接引之力已彻底降临。
虚神、灭神、烬神、沙神、音神,五道残破的神躯被那五股浩瀚伟力包裹着,缓缓升空,朝着那些虚空裂痕飘去。
他们身上的根须,在神王之力的冲刷下,开始寸寸断裂、消融。
可就在五神即将脱困的刹那——
麒麟王动了。
他猛地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那九万丈真身,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周身每一片鳞甲同时炸裂,化作亿万道土黄流光,如暴雨般朝着那五道残破神躯攒射而去!
每一道流光,都蕴含着他燃烧本源换来的、足以重创上位神灵的恐怖一击!
“麒麟——尔敢——!”
极圣殿中,先天力神暴怒的咆哮跨越虚空传来!
可那亿万道流光,已同时轰至!
“轰——!!!”
连绵不绝的爆震,在那五道残破神躯周遭炸开!
虚神惨叫一声,左臂齐根炸碎!
灭神胸口被洞穿三个血窟窿!
烬神仅存的那只羽翼彻底粉碎!
沙神与音神更是惨烈,神躯被炸得千疮百孔,神血如雨洒落!
五位神王的接引之力,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反击,硬生生震散了三分!
只是麒麟王那九万丈真身,也在这瞬间崩坏小半,半边脸颊血肉模糊,露出下面晶莹如玉却布满裂痕的骨骼。
沈天的青帝之力正在疯狂修复这位妖神的躯体,可修复的速度,依旧追不上崩坏的速度。
与此同时,极圣殿中。
寒池水面,映照出战场最后的画面——残破的通天树、濒临崩解的魔天、重伤的麒麟王。
以及——
空荡荡的虚空。
没有章玄龙。
没有戚素问。
没有步天佑。
更没有地母!
先天知神凝视着那画面,眸光急剧闪烁。
下一瞬,祂猛地抬手!
寒池水面轰然炸开,化作一片覆盖整座大殿的庞大镜面!
镜面之中,亿万道画面如流光般疯狂闪逝——
北天本山,依旧空荡。
雷狱神山,依旧空荡。
青州德郡王府,空荡。
幽州神鼎学阀秘窟,空荡。
凡世九州的每一处角落,山川河岳,城郭村落,皆被天眼之光横扫而过!
没有。
都没有。
先天知神的面色,骤然变了。
那双隐现星轨轮转的眸子深处,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震愕。
“上当了。”
祂的声音,清淡如风,却让殿中五位神王同时色变!
先天战神霍然起身:“什么意思?!”
先天知神没有回答。
祂只是死死盯着那幅画面,盯着那片残破的战场,盯着那道濒临崩解的暗红身影——
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祂元神深处炸开!
魔天是饵。
从一开始,魔天就是饵!
地母根本不在神狱六层!
她是在用魔天、用青帝之力、用这场看似完美的围杀,吸引他们的全部注意!
吸引他们五位神王的意志降临!
吸引先天知神的天眼全力展开!
吸引——
九霄神庭的注意力投向神狱六层!
那她真正的目标在哪?!
先天知神猛然转身,天眼之光穿透殿宇,穿透九霄,扫向那位于九霄之巅,被层层神禁笼罩的——帝宫!
画面显现的瞬间,先天知神的身躯,僵住了。
帝宫之前,一道素白身影静静站立。
女子身姿窈窕,霜白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际,一身素淡长裙在虚空中纹丝不动。
她的面容清丽绝伦,眸光温和如大地,正静静地望着那座紧闭了整整一百七十年的殿门。
正是地母!
她缓缓抬起右手。
素白的指尖,轻轻触及那扇镌刻着先天神纹、被九重神禁封印的巍峨殿门。
“吱——呀——”
那扇连神王都无法强行打开的殿门,在她指尖之下,如寻常木门般,缓缓开启。
殿门之后,是一片混沌虚空。
虚空深处,悬浮着无数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流淌着亿万色彩的光团。
每一枚光团,都蕴含着一种规则的本源——天地的开辟与终结,万物的生灭与轮回,时空的流转与停滞,因果的纠缠与断裂。
根源碎片!
它们如繁星般散布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明灭不定,将整片帝宫内部映照得绚烂如梦幻。
而在这片绚烂的最深处——
一道身影,静静悬浮。
那是一名身形修长的男子,一袭玄色帝袍,周身萦绕着淡淡混沌气。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俯瞰万古的淡然,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
他的双眸紧闭,双手结印于胸前,仿佛只是沉睡。
——那正是第五纪元的先天玄神,现在的万象之主,掌控万象自然之力的九霄神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