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能成丹六枚。”沈天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这元魔丹多一枚,他在魔天王庭就多一份筹码。
他伸手虚引,将那六枚元魔丹收入早已备好的寒玉瓶中,这才仔细感应丹药内部的状况。
片刻后,沈天皱了皱眉:“不过——有一点副作用,嗯——稍微有点大。”
以前他还是沈傲的时候,在研创各种新丹时就总会出各种问题。
说到底,还是对天地本源规则与本质还是把握不足。
便在此时,秦柔的声音隔着石门传来,带着几分迟疑:“夫君——炼完丹了?”
沈天挑了挑眉,挥手撤去石门禁制:“进来吧。”
石门滑开,秦柔缓步走入。
她今日只一袭简单的淡青衣裙,神色凝然,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愁绪。
沈天看了她一眼,心生不解:“柔娘有事?”
秦柔咬了咬下唇,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昨日我与秦锐、无病率军剿灭一伙马贼,回程途中——我感觉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
她看向沈天,眼神复杂:“感觉像是我父亲,可他明明已死了好几年。”
沈天闻言,却是一声轻笑:“若是如此,那不是再好不过?”
沈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抚平她微蹙的眉头:“秦将军当年战死沙场,说是尸骨无存,既无尸骨,你们确定他真的死亡了?如今你感应到他的气息,极有可能真的是他。”
秦柔闻言一怔。
她随即摇头苦笑:“夫君不知——我母亲生前常言,父亲其人,野心太盛,且很不安分,当年我娘横死,还有秦家招来的破家之祸,与父亲脱不开干系,他若真还活着,为何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不与我们联系?如今又突然在北疆现身,我担心——”
她正想继续说下去,沈天却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秦柔娇躯微僵,随即软化下来。
她能感觉到,夫君的舌尖轻轻抵开她的齿关,探入她口中,触碰到她舌根下那枚微凉的薄片——如意主符。
下一刻,沈天的纯阳真元与一品神念如潮水般涌入她体内。
“轰!”
秦柔体内,那枚如意主符骤然亮起!
与此同时,她体内另外四枚子符也同时共鸣,五枚符箓气机勾连,构成一个完整的如意符阵!
沈天神念微动,以如意主符为引,勾连整个伯府的官脉、军力、财力,乃至那数以千计的战争灵植!
雪龙后山,一座被重重阵法封禁的山谷内。
整整四百五十株成年玄橡树卫静静矗立,它们高的达二十丈,矮的也有十七丈,通体暗金,枝干如铁,叶片厚重如盾。这些巨树仿佛感应到什么,粗壮的枝干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沙沙’声响。
旁边,六百株即将成年的玄橡树卫——它们高约十三丈,树干已泛金属光泽——也齐齐摇曳,气机相连。
更远处,三百株太阳桑伸展着金红色的叶片,那些叶片形如小太阳,边缘流转着炽烈的光晕,此刻无风自动,洒下点点金红光屑。
五十株已经处于少年期的圣血槐,都已高达十丈,虬结的枝条如蟒蛇盘绕,嫩绿的叶片上却已隐现血色纹路。
此刻它们同时感应到召唤,根系深深扎入灵土,吞吐着磅礴地气。
所有这些战争灵植的气机,通过地底青天藤构建的灵力网络,被如意主符遥遥引动!
伯府三万七千正兵的气血、数千位御器师的修为、沈天郡伯爵位的官脉威仪、北疆封地的地气运势——一切有形无形的根基与力量,此刻如百川归海,汹涌注入沈天与秦柔体内!
秦柔娇躯剧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天地洪炉,承载着浩瀚无边的伟力。那枚如意主符炽亮如阳,五符共鸣构成的转化核心疯狂运转,将这股磅礴运势转化为最精纯、最本源的生命与规则之力。
下一刻,一道温暖而浩荡的金红色洪流自她体内反涌而出,汇入沈天体内!
“嗡——!”
二人周身虚空扭曲,发出低沉和谐的共鸣。
金红光晕将他们紧紧包裹,光影摇曳。
这一次,如意神符的转化规模远超以往,几乎调动了沈天在北疆封地的一切根基!
沈天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在疯狂壮大,骨骼玉磬齐鸣,骨髓深处淡金色神曦滋生,肌肉纤维被反复锤炼,血液奔腾如长江大河。
他那第六重圆的太上金身,正在朝传说中的不朽金身迈进!
丹田气海内,六轮煌煌大日真形光芒暴涨,纯阳真元总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识海深处,混元珠疯狂旋转,混沌光华照耀四方,那些沉寂的一品神念本源再次凝聚、修复、壮大——一万七千缕、一万九千缕、两万一千缕——
新生的神念如星辰般点亮,每一缕都凝练如实质,融入了如意神符那丝调和天地、心想事成的独特道韵。
不知过了多久,金红光晕缓缓消散。
秦柔软倒在沈天怀中,面色苍白,香汗淋漓,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沈天搂紧她,掌心贴在她后心,精纯的纯阳真元如温泉般涌入,温养着她近乎枯竭的气海与神魂。
秦柔趴在他肩头剧烈喘息,却强撑着催动仅存的一丝神念,内视己身。
片刻后,她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真元已完成升华,淡金色的罡气自液态真元中析出,筋骨更加致密强健,五脏生机勃勃,气血运行如长江大河。
她的潜力上限,在这次本源强化中又实实在在地推高一截!
沈天微微一笑,拭去她额角的汗珠:“这才只是开始,放心!你父亲若真来了,也不是坏事。”
秦柔闻言抬起小脸,眼中仍存忧虑:“可是——”
“没有可是。”沈天打断她,眼神深邃如渊,“他若真有什么谋划,便让他来。你只需记住,你现在是北天伯府的二夫人,是我的妻子,是秦锐与玥儿的姐姐。其他一切,有我。”
沈天话音甫落,丹室之内,异变骤生!
他眉心深处的混元珠在这刻轰然旋转,内里储藏的那一缕缕混沌未明、无形无质的太初元炁被瞬间引动。
“轰——!”
一声似有若无,却直抵本源的震鸣自沈天体内荡开。
那是最古老、最原始的创生之力,悄无声息地汇入沈天四肢百骸,融入大日天瞳内那七轮煌煌大日。
沈天原本已臻至四品中阶,仅隔几线便可突破的九阳天御功体,此刻水满自溢,桎梏冰消!
一切发生得自然而然,圆融通透。
四品上阶,成!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气息的攀升与稳固也只在呼吸之内完成。若非超品强者以神念细细探查,几乎难以察觉这短暂而关键的蜕变。
沈天缓缓睁眼,眸底深处闪过一抹深邃内敛的金芒,周身那因刚刚突破而稍稍外溢的磅礴气机,被他瞬间收敛得滴水不漏。
他随即转头望向丹室窗外,眼里闪过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