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听雨咬了咬下唇,神色不解也不甘:“陛下为何非得要扶植姬紫阳不可?这天下那么多英才俊杰?实在不行还有秦郡王,安郡王,他们是陛下的弟弟,不但根基雄厚,且对陛下忠心耿耿——”
“他毕竟是嫡皇长子!”皇帝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占据大义名分,朕要按住膝下这些愈发躁动、各有野心的郡王,紫阳是最佳的人选。”
他舒展了一下手臂,神色松弛散漫:“况且,皇后这一手也很聪明,只要朕将紫阳调入京中,恢复他部分昔日的权势,你就休想再轻易威胁到她的中宫之位。而接下来这几年,是朕的关键时刻,正需借紫阳之力,帮朕牵制诸神与诸王,镇压京城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他的实力若是小了,是做不到的。”
皇帝斜目看了符听雨一眼,见她依旧眉眼含忧,不由得轻声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深意:
“不过爱妃也无需过于忧心。神鼎学阀与雷狱战王,已将诸神深深得罪,虽一时得势,却难以长久。紫阳与他们搅和在一起,未来也前景堪忧。说来此事也是麻烦——他终究是朕的长子,朕的血脉。朕再怎么厌他、烦他,关键时候,还是要保他一个周全的。”
他目光又落在符听雨怀中的婴儿身上,笑意更深:“再说,战阳的几位兄长——燕郡王、魏郡王等人,现在都已年长,健壮有力,羽翼渐丰,各有根基,你短时间内,是压制不了他们的。在战阳成年之前,让紫阳在前面按着战阳的几个兄长,为战阳将来开路,岂非甚好?也全了你们以前的夫妻之谊。”
“陛下!”符听雨面颊骤然飞起两抹娇红,眸中羞恼之色一闪而逝。
她曾是太子妃,与姬紫阳有数年夫妻名分,此乃宫中人尽皆知却无人敢提的旧事,此时被皇帝这般轻飘飘点出,即便以她如今的身份心境,也难免感到一阵羞耻与难堪。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将话题转开:“那么这个沈天又是怎么回事?此人各方面的天赋,实在强得有些不正常了,武道区区四品修为,战力就可抗衡甚至斩杀许多一品御器师;又极善于培养各种战争灵植;如今看来,丹道造诣居然也如此骇人听闻——神丹院那尊乾坤造化炉何等凶险,竟被他生生稳住,从而一举抓住了江言、马扶风二人的把柄——这等人物,才年方二十,其威胁,恐怕比章玄龙更甚!”
天德皇帝闻言一笑:“爱妃,那北邙百族,皆系上古八纪遗族,自恃血脉,不甘败落,皆野心勃勃,桀骜难制;西面大楚亦对北疆众多灵脉沃土虎视眈眈,屡有侵夺之举,如此边陲危局,非强力人物不能镇之!还是那句话,朕封神期间,受不得惊扰。”
他又抬手指了指浴池边玉台上放着的一卷明黄奏折:“旁边有份奏折,爱妃可以看看。”
符听雨依言,将怀中熟睡的婴儿小心放在一旁铺着软绒的玉篮中,这才走到玉台边,拿起那卷奏折。
奏折封面烙着钦天监密奏的印鉴,她展开细看,瞳孔骤然收缩!
奏折内容并不长,言辞却让符听雨心里一振惊涛骇浪。
“臣等钦天监监正、司历、灵台郎等谨奏:
臣等前奉上谕,勘验平北伯沈天神异,即仰观星躔,俯察气运,窥得紫微垣侧有赤气贯斗,日轮之旁隐现重影;东南舆鬼之次,常现金光缭绕,似有古神余韵荡漾于虚漠之间。
臣等遂会集监中同僚,共开浑天仪,启观星台,以周天星象推演、八方气运窥测,并辅以上古神力余韵追索诸秘法,反复参详,小心印证。
历时十日,今可初步勘定:陨落已历数十万载之尊神‘旭日王’,其散逸天地之真灵碎片,确于近年悄然汇拢,重聚灵根,且隐隐有活性复苏、谋求再临之象!此非寻常神灵沉眠或信仰回流,实乃真灵重塑、意图托生之明确征兆。
尤堪注目者,此番异象与神机,竟与当今新贵、平北伯、神鼎学阀大学士沈天之行迹气运紧密交织,若合符节——”
符听雨缓缓合上奏折,脸色惊讶:“旭日王——原来如此!”
若沈天真是旭日王转生,或者至少是承载了旭日王大部分真灵与神力的载体,那么他的一切不合常理之处,便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那毕竟是一位曾经执掌太阳权柄、战力堪比上位神的神灵!
符听雨心想这一情报,在诸神祭司那边应能卖个好价钱。
天德皇帝轻笑一声,语气悠然:“朕先前召见此子,以‘造化神目’暗中观照,已确证他体内深植旭日王神力本源,神魂气息中亦混杂有旭日王的神性意志,此子应是旭日王真灵重聚后选中的转生之身无疑。”
他看向符听雨:“现在,爱妃可消气了?还不快进来服侍朕?”
符听雨瞥了皇帝一眼,眼波流转,那抹幽怨虽未完全散去,却也缓和了不少。
她随后伸手轻解罗裳。
月白宫装与鲛纱外袍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素色中衣,旋即也被纤纤玉指挑开。
很快,一具羊脂白玉般完美无瑕的胴体便毫无遮掩地呈现于氤氲水汽之中。
她身段玲珑起伏,肌肤莹润生光,虽已生育,却无半分臃肿,反而更添几分丰腴成熟的韵味。
符听雨脸颊微红,轻盈地踏入温热的药池之中。
琥珀金色的灵液瞬间包裹住她修长笔直的双腿、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药力透过肌肤缓缓渗入,带来阵阵温润舒畅之感。
她款款走到天德皇帝身后,伸出纤手,力度适中地为他揉捏着肩颈。
指尖触及那坚实如铁的肌肉,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浩瀚龙气。
沉默片刻,符听雨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陛下,我们为丹邪沈傲打造的那座‘秘藏宝库’,外围布置与禁法,臣妾手下的人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准备得差不多了,秘钥也已备妥,该何时放出去?”
天德皇帝原本微阖的双目倏然睁开,眉梢微扬,眼神锐利玩味:“现在还不是时候,朕现在的局面,还撑得住,不过可以先往外放出些风声,预热一二;要明确宣扬,其中不但有丹邪沈傲毕生钻研的丹诀秘录、灵植培育之法,更封存了他亲自祭炼的众多一二品神丹,甚至还有他耗费心血调制、品相完美的‘圣血槐’种籽——想必那些神灵,会很感兴趣。”
符听雨手下按摩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臣妾明白了。”
她随即娇躯向前,钻入天德皇帝的怀中。
此时池中药液氤氲,金光流转,将相拥的帝妃身影映照得朦胧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