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雷狱战王戚素问于昨日午时遭东厂李明阳联合录事参军章云等十七位重臣逼宫,请愿行血灵转生之礼,先天震神、先天默神两尊神灵降下威压相助,战王被迫苏醒,伤势加剧,濒临溃散。
二、危急时刻,一神秘青帝眷者现身,凝聚青帝法体,隔空灌注神力,助战王稳固体魄。太乙天精被化,无尽生机汇入,战王伤势得以恢复,战力重归巅峰。
三、战王怒而出手,以寂灭雷霆重创先天默神,逼退先天震神,疑似触及‘真知’之境。东厂溃逃,李明阳被诛,宗御、司马极等人退走。
四、战王伤势稳固后,连出三击,震慑南疆——于云州盘龙峒诛杀叛逆峒主盘山岳父子;于黑水泽剿灭邪修魔云手桂千愁及麾下血祭邪修;于怒涛城外海域轰灭大楚三艘覆海级雾舰,逼退神海战王敖镇海。
五、南疆七十六峒已重新臣服,邪祟蛰伏,外敌退避,雷狱战王府威势更胜往昔——
六、青帝之子身份成谜,目前尚无确切线索。其现身时以青铜面具遮面,气息被秘法遮掩,仅知青帝神力精纯浩瀚,疑似神权代行层次,朝廷与诸神皆在追查。
绢帛末尾,烙印着一枚赤色心印。
章玄龙看完,神色平静地将绢帛卷起,掌心雷火一闪,绢帛化作青烟消散。
他抬眼望向南方,眸中含着难以自抑的振奋,欣喜与欣慰。
这青帝之子,定是丹邪沈傲无疑。
章玄龙心潮微涌。
随着这位天下第一邪修归来,一切形势都在好转。
他静立良久,忽然开口:“恒武,进来。”
阁外,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步入阁内。
那是一名身形挺拔、着玄色劲装的男子,他右边面容被半张青铜面具遮掩,一双眸子沉静如古井,左侧脸颊上则是一道纵贯眉骨至下颌的巨大刀疤,疤痕狰狞,似蜈蚣盘踞。
正是章玄龙座下首徒——燕恒武。
“师尊。”
燕恒武躬身一礼,声音低沉沙哑,似金铁摩擦。
章玄龙没有回头,依旧望着远方云海。
“九十七年前,你师叔观星先生林文正即将选任大学士时惨死于神狱四层。”
燕恒武闻言眉梢一扬。
师叔观星先生林文正是他的师叔,天资极高,精擅天机推演与星辰阵法,本是神鼎学阀继章玄龙与不周先生后,最有希望踏入一品的御器师。
可就在大学士推举前夕,他进入神狱四层探查一处上古遗迹,却遭遇意外,被遗迹中突然暴动的太古禁制绞杀,形神俱灭。
事后学阀多方调查,却寻不到任何人为的痕迹,只能归咎于意外。
燕恒武不解,师尊为何会提及此事?
“还有二十二年前,你的师弟听雨剑苏墨,他已通过学士考核,即将入戒律院执掌重权,却在返乡途中遭遇三位二品邪修,全家十七口无一幸免。”
章玄龙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十五年前,柳云师侄,大学士在即,却因修行不当,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他顿了顿,缓缓转身,看向燕恒武:“还有你——七年前,你已当选大学士,却被栽赃勾结七层魔主,若非为师全力周旋,你此刻早已身首异处,即便如此,你的大学士之位被夺,前程尽毁,只能隐姓埋名,戴上面具,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暗刃。”
燕恒武默默倾听,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紧紧握成拳。
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虬结如龙,那道狰狞刀疤也在微微颤动。
这些往事,他铭心刻骨!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人为的意外。”
章玄龙的声音渐渐转冷,眼中寒芒如冰:“他们以为神鼎学阀被诸神与朝廷盯死,以为我神鼎学阀要保住大宗师之位,要顾全大局,许多事要用到他们,求到他们,就只能隐忍,只能任由他们打压、蚕食、将我神鼎学阀一点点的扼杀。”
他踏前一步,直视燕恒武:“而现在,他们又盯上了你的师妹——白芷微。”
燕恒武猛地抬头!
面具下的眸子,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师尊!我神鼎学阀已退无可退!”
“正如你所言,我们已退无可退,戒律院宗师之位,绝不能落于旁人之手。”
章玄龙颔首,一字一顿:“唯有如此,才能保住芷薇,才能为学阀争得喘息之机,然则天工、万象、玄书三阀联手,势力庞大,仅凭正常手段,我们胜算不足三成。”
他袖袍一拂,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白名单,轻飘飘落在燕恒武面前。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章玄龙声音平静,语声决绝:“名单上的这些人,你能除去的,都全数除去,时间一个月,能杀多少是多少。”
燕恒武接过名单,目光扫过。
名单之上,罗列着一百二十个名字。
第一个,是天工学阀的大学士鬼手赵无常;第二个,是万象学阀的大学士千手神刀胡不归——
这一百二十人,每一个都是北天学派的当代英才。
这些人一旦死亡,北天学派内部必有一场腥风血雨。
三大学阀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全力反击。
燕恒武抬起头,看向章玄龙,眼神难以置信,含着一丝颤抖:“师尊?您这是——”
“这些事他们能做得,我自然也能做得,掀桌吗?谁不会?”
章玄龙一声冷笑,眼神锋锐如刀:“只是往日,神鼎学阀形势危如累卵,不能做,不敢做。可如今——时移世易!”
他看向燕恒武,语气缓了缓:“你做完后,不必回山复命,直接去南疆,雷狱战王会庇护你。她现在清理了大量王府叛逆,手下缺人,我会给她书信一封,预计能为你拿到一条三品官脉,还有晋升一品的资源。”
章玄龙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复杂:“一臣不事二君,从此之后,你便好生为这位战王殿下效力吧。学阀之事,无需再问。”
燕恒武心神剧震!
他握紧名单,看着师尊那决绝而深沉的目光。
燕恒武随即深吸一口气,朝着章玄龙深深一躬,含着感激,还有决意。
“弟子——领命!”
话音落下,他身形化作一道虚影,融入晨光之中,消失不见。
章玄龙独立廊下,望着弟子离去的方向,良久,轻轻一叹。
“乱世将临——唯有刀刃,方可开道。”
他转身,望向阁内案上那卷尚未批阅的文书,眼中燃起深邃而坚定的光。
神鼎学阀隐忍百年,如今,该是亮剑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