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
是那【洞玄窥天镜】的感应需要特定的条件?
比如说在自己第一次使用神液的时候?
现在魔宝宗的人到了珑海,不知是否会感应到自己的异常。
林灿表面镇定,心中却已翻转了无数念头。
在将简报递还给张嘉文的动作下,藏着因最后一条信息而陡然绷紧的神经。
魔宝宗——这个名字对林灿来说本身就透着不祥。
“简报上关于魔宝宗的上古神器【洞玄窥天镜】的介绍有点意思。”
林灿状似随意地开口,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点。
“如果魔宝宗真能随时掌握天下宝物神器的方位,岂不是早就将世间重宝搜刮一空了?”
张嘉文接过简报,小心收好,闻言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多年前我也曾请教过阁内一位精研上古秘闻的祭酒。据他所言,【洞玄窥天镜】虽能感应重宝出世,然天地自有平衡之道!”
“哦,什么平衡之道?”林灿问道。
“越是强大的神物,越是懂得‘自晦’,遮蔽自身天机。”
“那宝镜对每件重宝或神器,通常只有一次明确的感应机缘,如同惊鸿一瞥,过后便再难追踪。”
“正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那遁去的一线变数,或许就应在此镜的特性上。但,也仅此一次。”
林灿心中微松,面上却仍带着思索:
“如此说来,魔宝宗即便得到感应,赶赴现场也往往滞后,重宝恐早已易主?”
“理论上确是如此。”
张嘉文的神色却未轻松,反而更显凝重。
“但魔宝宗真正令人忌惮的,并非全赖宝镜,而在于他们宗门传承的那门邪异秘法——燃魂天缺占法。”
“燃魂天缺占法?”林灿眼神一凝。
“此乃太古流传的一门极端占卜秘术。”
张嘉文压低了声音,仿佛提及这个名字本身便会沾染上什么霉运一样。
“施术者需燃烧自身气血、精元,乃至魂魄本源为代价,可在小范围内,对宝镜已感应过或未曾感应的重宝神器,进行二次乃至多次的模糊定位。”
“此法代价骇人,动辄折损阳寿,形同慢性自杀,若非对重宝志在必得,绝少动用。”
“但正因如此,它成了【洞玄窥天镜】最可怕的补充。鬼算子精于此道,一旦被他们以此法锁定,便如附骨之疽,极难摆脱。”
魔宝宗是冲自己来的吗?
林灿无法确定,但一股冰凉的威胁感已悄然爬上脊背。
“燃烧魂魄阳寿……只为了感应到宝物?”林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正是。”张嘉文颔首,语气沉重。
“施展一次燃魂天缺占法,至少折损三月阳寿,伤及根本。而魔宝宗门人对自己尚且如此酷烈,对待外人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夺取神器重宝,杀人越货只是寻常,灭门绝户亦非罕见。”
“他们甚至能为了一件传闻中的宝物,隐忍布局数十载,耐心与狠毒皆非常人可及。”
“早年曾有一小派,无意中得了一件上古宝玉,疑似与某失落秘境有关。”
“不过三月,全派上下七十三口,上至掌门,下至杂役,连同圈养的护山犬,皆被屠戮殆尽,宝库洗劫一空。”
“现场只留下魔宝宗特有的‘噬魂黑焰’痕迹。其手段之酷毒,连一些邪魔外道都为之侧目。”
“所以他们遁迹海外大墟,是因为仇家太多?”
“何止是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