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混迹于灰色地带、消息灵通之人。
跟踪者或许未必深知“补天人”具体意味着什么,但他绝对听说过这个名号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力量与绝对的生杀大权!
在他们生活的世界里,补天阁犹如云端上的存在。
覆灭他们这种混迹于社会底层的人和势力,比喝水还简单。
别说孟老板。
那是连孟老板背后势力都绝不敢也不愿招惹的最恐怖的存在!
林灿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这才放开那个人,慢条斯理地弯腰,将令牌拾起。
那人此刻却动也不敢动,只是喘着粗气。
林灿拿着身份令牌,在那个身体颤抖的盯梢人的身上擦了擦,随手揣回怀中。
仿佛只是捡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玩意。
他后退半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几乎瘫软在墙角的跟踪者,语气淡漠地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此刻,就算林灿已经松开手,但那个盯着他的人,浑身上下就像被胶水黏住一样,全身发软,脑袋空白,动都不敢动。
“小的……小的名叫纪栓!”
那个人声音颤抖的回答道。
“纪栓,你想活还是想死?”
“小的……小的当然想活!”
林灿微笑的的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回去看到你们孟老板,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你们孟老板会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纪栓头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想那么远。
“小的……小的不知?”
“你们孟老板会第一时间把你灭口,甚至把你家人灭口,撇清和你的所有关系。”
“你就算不去见他,现在开始逃跑,你们孟老板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你,把你灭了。”
“这个道理,你只要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就明白我没有骗你。”
“而你要想活,从现在开始,就听我的!”
纪栓浑身冰冷,颤抖着,脸上的恐惧之色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林灿不管这个纪栓有没有明白过来,直接自己说着自己的。
“你回去后可以如实告诉你们孟老板你怎么发现我是补天人的,并替我给你们孟老板带个话。”
“他敢派人跟踪袭击补天人,窥视补天人隐秘,泄露补天人的身份,这三个罪名,任何一个都是死罪。”
“我随时可以上报,或者直接出手灭了他!”
林灿的声音就像冷酷的判决。
“现在,神仙都救不了他。”
“我知道他背后有点人,但他背后的人要是知道他惹上补天阁,甚至会第一个要了他的命撇清关系。”
“他这样的人很好找到代替的!”
“他想怎么对你,他背后的人此刻就想怎么对他!”
“他如果要想活命,让他今天晚上,十点半,到澜沧江大饭店来找我。”
“顺便,你可以直白的告诉他,我让你活着,以后和我联系!”
林灿说完这些,身影就消失在巷口,如同鬼魅般来去无踪。
巷子里只剩下纪栓一人,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仿佛刚刚从溺水的深渊中被捞起。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深灰色的粗布短褂,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凉的战栗。
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但那疼痛,此刻远不及内心恐惧的万分之一。
“补天人……他竟然是补天人……”
纪栓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这三个字,如同丧钟敲响。
他这种在珑海城底层摸爬滚打、替大人物干脏活累活的人。
或许一辈子都没机会真正接触“补天阁”那样的存在。
但关于它的各种恐怖传闻,却如同都市传说在黑暗世界里隐秘流传。
那是一个凌驾于一切世俗规则之上,掌握着所有人生杀予夺大权的神秘机构。
注意,是所有人,哪怕是根深叶茂的帝国贵族,权倾一方的高官,在补天阁面前,也只问有罪无罪,该死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