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又梦见了建木。
但这一次梦见的并不是建木的某个部分,而是完整的建木,冥君坐于王座之上,正浅笑地看着他。
他的意识极为清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但到底不清楚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来......总不能是自己太想裘月寒了吧。
这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罢了,大约还是与建木本身有关,毕竟建木记得他,也记得冥君。
“来,乖孩子,我要把你养大。”
冥君不知何时已松了衣襟,黑裙微微散开,露出内里一段温润如脂的弧度。
不及他反应,一只手便轻轻按住了他的后脑,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力道,将他拢向那片暖意。
年糕的奶香糯软在口中绽放。
“之前允你淘气,你不愿意,现在可不能再任性了,若是不吃饱,是不能长大的。”
路长远被闷的说不出话,思绪炸开。
邪门了有点。
且不提为什么会梦到冥君喂养守护灵。
即便平日里与裘月寒耳鬓厮磨,缠斗较量间,也是有过类似的亲昵的。
可那位清冷的仙子总是紧绷如弦,稍一逗弄便霞飞双靥,轻咬一口,随即浑身酥软失了力气。
哪会像此刻的冥君,不仅毫无降尊纡贵的窘迫,反而低垂着眼帘,唇角噙着一丝纵容的浅笑,眸光流转间。
“这不是很喜欢吗?”
冥君的声音自上方传来,路长远看不见冥君的脸。
不对。
黑裙仙子什么时候变大了?!
路长远可是丈量过的,现在分明不是之前的大小。
难不成是自己的色欲又变大了,甚至影响了梦境,如今连着建木的恨都比不过自己的色欲了?
不至于吧,我好歹也是堂堂长安道人,镇压了欲念一千年。
冥君轻柔地抬起手,死死地摁住路长远的后脑,轻轻地喘了一声,随后带上了更加令人疯狂地魅意:“罢了,谁叫我需养你呢,这也是在责任之中。”
黑裙仙子的手柔软中带着紧迫感,精妙的剑术在手中绽开,将敌人打得吐出了伤重的血。
~~~~~~~~~~
路长远醒过来的时候,姜嫁衣已经离开了,桌上只留了用剑痕写出的文字。
长安门主保重,嫁衣还得去完成任务,就先行一步了。
红衣剑仙要去的地方还挺多的,冷莫鸢给的任务不轻,所以路长远倒也不在意姜嫁衣先行一步。
如今时辰还早。
甚至天才刚亮,红衣剑仙大约是天没亮就已走了。
路长远心想好似也没必要如此着急。
这便起了身。
“咦?嫁衣昨晚又帮我活血了?”
来不及多想。
窗外陡然传来了剧烈的响动。
“滚出去!你这和尚!”
骂声又脆又亮,在寂静的街面上炸开,路长远不由得打开窗,打算看看是个什么热闹状况。
清晨的风拂过脸。
“白吃饭的东西!”
路长远探过头,瞧见这客栈不远处的街对面是一家青楼。
那扇朱门吱呀一声猛地推开,紧接着,一个灰扑扑的人影被狠狠踹了出来。
路长远这才看清,那是个和尚。
和尚穿着满是补丁的僧衣,在地上滚了两滚才停住,扬起一层薄薄的灰,沾了他一身,他竟也不急着起身,就那样蜷在冷冰冰的石板地上。
“真晦气,浪费了一桌好菜,得亏没让姑娘伺候你!金钵就当是饭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