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要拿师尊怎么样呢?
冷莫鸢其实也并未想好。
在她漫长的修道生涯中,作为女皇帝的记忆已经快消散到记不得了。
修成瑶光之前。
她反复问自己,师尊是否真的要杀自己?
这个问题始终是没有答案的,有无答案与否其实也并不重要。
所有的一切都在登天梯,点道星的那一日颠覆了。
作为天下最年轻,也是日后最强的瑶光,登天梯的那一日成为了她最难忘的一日。
道越玄妙,点道星便越困难,更别提她修的是天下几万年来无人触碰的玄道。
她差点死在了雷劫之下。
可位于雷劫之中,她看见了坐于天山之巅的长安道人。
长安道人也在看着她。
修道两百年,她始终在为了那一年年后的诅咒奔波,如今她提前了整整一百年,却要在此地功亏一篑吗?
冷莫鸢看着自己师尊,觉得十分不甘心。
不甘心是她修道两百年的动力。
她还未真正的站在自己的师尊身边与师尊平齐,如何死得?
于是少女顶着反噬,用玄道硬生生的将天劫吞了下去。
万古一玄自此立于世间。
冷莫鸢想,自己前两百年算是为了师尊活得,每日脑中只有修行与师尊,如今她证道瑶光,甚至还剩下了一百年的时间,总该能喘口气了。
大约也能听见师尊夸她了吧。
两百年的瑶光,天下独此一份。
“我要与师尊走过一场。”
冷莫鸢是如此想的,情绪积压了两百年,需要一个宣泄口,与长安道人比斗一场自然是不二之选。
无论是她被师尊打的遍体鳞伤,还是她在师尊的放水下赢了这一场,那都不重要。
只是单纯的情绪宣泄。
甚至冷莫鸢希望自己被路长远用剑打的遍体鳞伤,如此她还能说一句师尊严苛,徒儿无用。
可这些都是奢望。
因为紧接着她便看见了那一道绚烂到天地失色的剑光。
天行不义,挥剑向天。
如此。
她再没有机会听师尊夸赞她,也没有机会触碰到那一抹玄衣的衣角。
前两百年她带着路长远的期望而修道,后五百年,她带着的是路长远留下的天下。
剑在天山,欲魔不能下。
世人只知如此。
但从来没人知道,剑镇天下到底要有多强的道心,才能日复一日地面对那种东西。
“师尊.......师尊.......师尊。”
冷莫鸢时常想,她若是不为瑶光,又没有《太上清灵忘仙诀》,或许早就被欲魔浸染了。
可惜没有如果。
总之。
若是师尊觉得自己堂堂女帝,天下第一,如此对师尊是因像个小孩子在撒娇的话,那便让师尊如此认为吧。
对她也没有坏处。
冷莫鸢推开了木门。
“师尊,早食徒儿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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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幼绾又打起了伞。
“夏姐姐,不必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