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朝觐见,将军想不想入朝觐见?”
“拜见官家,是我毕生所愿。”
“好,你收拾收拾随杂家去东京,杂家给你安排妥妥的。”
“此等大事,不能让天使白忙活,我准备些金银,天使带回去打点。”
李彦并不拒绝。
毕竟,杂家上下打点,自是要费些银子。
董庞儿准备金银,李彦一行则继续考察义军的虚实。
又蹉跎了两日,一行人悄悄回到边境,然后马不停蹄赶回东京。
如今,太行山根据地,有超虎级的孙安,孕神的乔道清,掌握神行法的马灵,以及晁盖、刘唐、段景住。
再加上南院大王在幽州配合。
这样的力量隐藏在太行山中,足够应付辽国了。
稳如泰山。
安排好了兄弟和女人,王禹、公孙胜、许贯忠便也混在队伍中,一路南下。
河北之地,并不苦寒,只是黄泛区隔几年便要遭灾。
今年是大灾,整个沧州都给淹了。
这才导致灾民南下山东、西去山西,但就是没有往大名府去。
为什么?
因为真实的河北路,凭借其全国最核心的盐铁产业、发达的农业手工业、繁荣的商业贸易以及作为陪都和军事重镇的战略地位,特别是大名府一带,是大宋最富庶的地区之一。
其经济规模和财政贡献,足以与苏杭等江南富庶之地比肩。
有重兵坐镇大名府,灾民哪敢往那个方向去。
只是这一路南下,王禹眼中的黎民百姓,无不是满脸菜色。
“哥哥,我观大宋也是外强中干啊!我这些天看那些兵,似乎连契丹兵都不如。”
董庞儿细心观察,暗中对比,看到了最真实的大宋。
“那是厢军和乡兵,全都是样子货。厢军几乎已经成为杂役,乡兵本身就是以务农为生。自然不堪一击,不要说契丹骑兵了,便是山贼也剿不了。”
“那大宋的禁军如何?听说大宋有禁军八十万。”
“早已经不中用了,只西军还有一战之力。”
或许是为了彰显武力,不能让董庞儿小瞧了,李彦在大名府停了下来,然后安排人火速向东京汇报。
大名府的留守便是梁中书,得知李彦来意,立刻来见。
“总管!”
梁中书给的是尊称,李彦在大内充其量也就是个副总管。
大内总管是杨戬,朝廷立明堂,铸九鼎,修大晟府、龙德宫,他都担任提举官。
可见其得宠程度。
政和四年,杨戬被任命为彰化军节度使,首倡设皇帝出行的护卫军,以此来巩固他的权力。
论权势,杨戬可以称九千岁了。
李彦哪敢应下,立刻起身朝着东京方向一拱手:“杨总管才是总管,杂家不过是一跑腿的太监,当不得中书如此称呼。今日,杂家得官家之令从北地而回,那董庞儿乃是辽国义军首领,杂家观他麾下将士十分勇武,还望中书以精兵强将震慑之,莫要让他对我朝起了轻视之心。”
“这个简单,本官麾下有数员大将,一个唤作天王李成,一个唤作大刀闻达,一个唤作急先锋索超,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明日一早,你且领那董庞儿来校场一观便是,必叫其人不敢放肆。”
“如此,杂家就放心了。”
次日,天晓,时当六月中旬,气温炎热。
梁中书、李彦早饭已罢,带领董庞儿上马,前遮后拥,往东郭门来。
到得校场中。
大小军卒并许多官员接见,就演武场前下马,到厅上正面撒着一把浑银交椅坐上。
左右两边齐臻臻地排着两行官员:指挥使,团练使,正制使,统领使,牙将,校尉,正牌军,副牌军。
前后周围恶狠狠地列着百员将校。
正将台上立着两个都监:一个唤做李天王李成,一个唤做闻大刀闻达。
二人皆有万天万夫不当之勇,统领着数千军马,一齐都来朝着梁中书呼两声“喏”。
又有军卒在将台上竖起一面黄旗来。
将台两边,左右列着三五十对金鼓手,一齐发起擂来。
品了三通画角,发了三通擂鼓,校场里面谁敢高声。
又见将台上竖起一面净平旗来,前后五军一齐整肃。
只这一阵操作,就足可显露出大名府的虚实。
王禹立在董庞儿身后,暗暗点了点头。
别看梁中书贪,但这军队,却也花了心思和银子。
至少看上去是十足的精锐。
将台上把一面引军红旗麾动,只见鼓声响处,五百军列成两阵,军士各执器械在手。
将台上又把白旗招动,两阵马军齐齐地都立在面前,各把马勒住。
梁中书传下令来,叫唤副牌军周谨向前听令。
右阵里周谨听得呼唤,跃马到厅前,跳下马,插了枪,暴雷也似唱个大喏。
梁中书摇头晃脑,甚是满意,喝道:“着副牌军施逞本身武艺。”
周谨得了将令,绰枪上马,在演武厅前,左盘右旋,右旋左盘,将手中枪使了几路。
众人齐齐喝采。
“倒也有些能耐,只不知上阵杀伐,直面女真骑兵,还能不能不动如山。”
公孙胜传音说道。
王禹撇了撇嘴,别说大名府的兵了,便是西军,在女真骑兵面前,也做不到不动如山啊!
这时,就听梁中书笑问道:“董将军在辽国杀得契丹人大败,只不知本官麾下这些将士,可能入眼?”
董庞儿起身拱手道:“中书麾下,端的是精兵强将。”
“那……各拿手段比斗一番如何?也好叫我见识见识辽地义军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