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探不明谁才是真正的头目,现在有了线索,不管真假与否,都该抓来好好审一审。
若是真的,那再好不过,是大功一件。
若是假的,那也是再好不过,先夺其家产,再斩下脑袋上报朝廷,也是大功一件。
现在有杨邦乂冲锋在前,知府自然鼎力相助了。
歙州城外,杨邦乂跨坐在一匹烈马上,手持一杆丈八长的蘸金枪,拦路而立。
杨再兴猛不可挡,杨邦乂尽管是读书人,那也在炼精上有绝佳的天赋,武力不俗。
只见他身后二十名弓手虎视眈眈,上百步卒严阵以待。
一直以来都没有泄露过身份的吕师囊,心头猛地一“咯噔”,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他的双目一眯,脸色为之一僵,暗道:朝廷是怎知道的消息?我历来行事隐秘,又用银子笼络过州县的官吏,怎就被识破了呢!还来得如此迅速,让我逃无可逃。
极力稳住心态,僵硬的面孔上挤出一丝浅笑,吕师囊扬声道:“杨县尉进士出身,上马能杀敌,下马能治民,真可谓文武兼备,实乃歙州之幸……县尉这是准备去抓哪个反贼?”
杨邦乂冷漠望着吕师囊一行人,寒声道:“吕员外这是明知故问啊!”
吕师囊装起糊涂抱拳道:“可是剿匪的资金不够了?上半年我还捐了两千两,再捐千两又如何。”
“……”
杨邦乂握紧了手里的蘸金枪,喝道:“拿下他!”
霎时间,二十名弓手张弓搭箭,往吕师囊暴射。
“大哥,速退!我来拦住官兵。”
巨灵神沈泽手持两口板斧,拦在了吕师囊面前,并且将宽大的板斧护住胸口要害。
可只一眨眼的时间,他身上就插上了七八支箭矢。
说时迟,那时快。
好几人簇拥着吕师囊退去山林中,亦有好几人杀向了官兵。
“太岁神”高可立,怒发冲冠,最是骁勇。
面对严阵以待的官兵,丝毫不怂,不退反杀。
此人却也了不得,原著中曾和“霹雳神”张近仁配合,连杀梁山的“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
韩滔、彭玘可了不得,一个排第四十二位,一个排第四十三位,都是十六小彪将。
此人能连杀这两位,可见战力。
这一下拦住官兵,和杨邦乂斗了十来回合,才被一枪戳死当场,可此刻,那吕师囊却也顺利遁入山林之中。
杨邦乂恨恨望着大山,喝道:“州府的兵马提辖在哪?他们为什么没有出现?”
“县尉,就只有我们的人。”
“死了八个兄弟,还伤了二十来个。”
“唉!”
杨邦乂咬牙切齿,可却也无能为力。
朝廷畏贼如虎,大小官吏哪敢亲身犯险。
也就只有满腔热血的杨邦乂,才会傻乎乎主动来剿摩尼教的头目。
现在打了草、惊了蛇,却只杀了几个小头目,让吕师囊给逃遁了。
知府相公恼怒不已,兵马提辖推脱杨邦乂贪功冒进,将过错都给扔到了杨邦乂的脑袋上。
望着武官同僚,杨邦乂第一次生出一股浓浓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