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乐和这副模样,顾大嫂就知道他有心思。
在登州,顾大嫂是一家集餐饮(沽酒)、生鲜(杀牛卖肉)、娱乐(赌钱)于一体的酒店女老板。
其人生得眉粗眼大,胖面肥腰。插一头异样钗环,露两个时兴钏镯。
有时怒起,提井栏便打老公头;忽地心焦,拿石锥敲翻庄客腿。
生来不会拈针线,弄棒持枪当女工。
沉吟了一下,顾大嫂问道:“可是我那大伯与大嫂出了什么事?”
“你如何知道的?”
乐和一听,心头便是一紧,连表情都僵硬了起来。
顾大嫂坐在他对面:“倒是让我猜中了,究竟怎么了?”
“大嫂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啥?”顾大嫂一脸莫名。
乐和当即和盘托出,摊手道:“姐姐让我去打听,说若是可以就领回家养着便是,怎好养在外面。可我哪敢去打听,只能来见孙新兄弟。大嫂,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哈哈!”
顾大嫂一阵大笑:“若是其他事,我倒是会半信半疑,你说的这件事,却是万万不可能。我那大伯子一心在武学上,怎会贪恋美色,必有其他事耽搁了。等你孙新兄弟回来,我们一起去寻便是。”
“这不太好吧!若是姐夫因此丢了面子……”
“你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下午,孙新回来,也是一表人才。
有诗为证:
军班才俊子,眉目有神威。
鞭起乌龙见,枪来玉蟒飞。
胸藏鸿鹄志,家有虎狼妻。
到处人钦敬,孙新小尉迟。
原来这孙新,祖上是琼州人氏,军官子孙。因孙立调来登州驻扎,弟兄就此为家。
孙新生得身长力壮,全学得他哥哥的本事,使得几路好鞭枪。因此登州人把他们弟兄两个比作尉迟恭,叫他小尉迟。
“那今晚便去拜见兄长,我也好些日子没见兄长了。浑家,你切些黄牛肉,我们兄弟今晚好好喝一顿。”
顾大嫂摇头道:“哪还有黄牛肉,前些日子有个外地公子来将牛肉都给买走了。”
“这样啊!那就胡乱切些肉,我来装酒,一同去见我哥哥。”
顾大嫂、孙新、乐和三人便推着车赶去蓬莱。
下午,孙立下了职,便又来见王禹。
昨夜他们交流炼脏之法,端的受益匪浅。
毕竟和栾廷玉师出同门,指点起来也方便,关键之处,往往一针见血。
孙立现在是心服口服。
可还未等他出兵营,就看到兄弟孙新等人的身影。
“兄长。”
“大伯!”
“姐夫!”
“你们怎么来了?”
“弄了些酒肉,今晚和兄长吃一顿。”
孙立微微皱眉,这不是打搅自己进步嘛!
“你们先回家,等我忙完了,再回去。”
说罢,就要离开,但他又及时收了脚,说道:“这些酒肉我先用上,你们再去买……”
“大伯可是遇到了哪位好汉,怎不为我们引见引见?”
不愧是登州派系的大姐大,顾大嫂一语便道破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