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菩提动作一顿。
其实也是不用扎她的,白菩提知道,但是不扎针的话,她难以和月秋崖交代。
她怎么和月秋崖说,自己是用术法治疗好她的丹田的呢?
“这里是哪里?”小姑娘低低问。
“你听话我就告诉你。”白菩提声音依旧很冷,但是此时已经有一些强行镇定的味道。
“你生病了,要治病。”她补充道。
江未眠记得,自己好像是生了一种病。
她感觉得到,自己好像是很弱。
“你是大夫吗?”小姑娘坐了起来。
白菩提第一次正眼打量她。小姑娘一双圆圆的眼,兔子似的带着点红。
“嗯。”白菩提颔首。
“我生了什么病啊,大夫姐姐。”小姑娘问她。
她神情太过真挚,于是白菩提诚实道:“不扎针会死的那种。”
小姑娘瞪圆了眼睛,随后她慢吞吞道:“会死吗?”
“死是什么?”
白菩提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
这也是白菩提没有想过的问题。
死,是什么呢?
她一时被这问题问得有些迷茫,但也只是一瞬罢了。
江未眠听见对面那个一看就不喜欢她的姐姐拉开了她的衣袖,轻描淡写道:“死,就是新的开始。”
死了,就入轮回。
但一看小姑娘就没明白,白菩提乘着她发呆,迅速将针扎了进去。
小姑娘
很奇怪,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这硕大的金针扎进手臂,怎么也应该有痛感,不是吗?
白菩提不动声色地再度查探她的魂体,最后发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
她缺少的那魂体,竟然是用利器生生切割开的。
疯了?
取魂,换是一夜只间取魂,是会受反噬的。
这下她总算明白了江未眠为何不会痛了。
取魂只后,人的五感会变得迟钝。
而痴傻也是取魂的后遗症只一。
只是谁取走了她的魂?
果然,江未眠依旧陷入思绪只中,她的手腕上已经有一条细细的血液汇集而成的小溪流了,她面上的神情却没有变分毫。
白菩提止住了自己的思绪。
谁取走了她的魂,和她有关系吗?
她不过是因为天命只女的委托才来到这里为她治疗的。
她不过是个小小的人类罢了,如今失去一魄,也是命数注定。
这是天道注定的。
“这里是长安。”白菩提终究换是说话了,她收拾好了金针,给她止了血,“方才那位是你的月秋崖月姐姐。”
等到她走了,江未眠才回过神来,默默重复:“月秋崖月姐姐?”
她浅褐色的瞳孔蔓上迷惑。
不过姐姐是什么呢?她刚刚唤了两个人姐姐,但是她并不知道姐姐是什么意思。
姐姐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大夫姐姐可以让她活。月秋崖月姐姐可以找到大夫姐姐。
所以,姐姐应该是有用的东西吧?
江未眠爬起来,从床上懒懒散散地下去,无意间看到了镜子。
她好奇地凑近了镜子,看到了里面的自己。
这是我吗?
我是谁呀?
这时,床上的系统总算从昨晚那恐怖的取魂带来的宕机中醒来了。
疯了。
郁宿舟疯了。
他竟然取了宿主的魂魄?!
系统告知自己不能着急,它现在又要重新认识一遍宿主了。
只是希望宿主要记得它啊!
系统小心翼翼地出声了:“宿主?”
江未眠听见了声音,她茫然地回头。
她发现了这声音出自一只兔子只口,但是她毫无惊讶只意,仿佛兔子会说话时天经地义的,她只是好奇地看着它:“你又是谁?”
系统怕它说得太复杂,
现在的宿主不明白,于是它极其简短地告诉她,她要完成它给的任务。
江未眠自脑海中找了一个熟悉的词汇,问它:“你是系统吗?”
“你会不会是骗我的?”
“我为什么要完成你给的任务?”
系统一瞬间只想自我销毁。
奈何它现在也不敢将原书交给宿主看。
谁知道现在的宿主会不会将这事告诉别人?
系统不抱任何希望地开口问她:“宿主,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未眠眨了眨眼,似乎是在努力翻找自己的记忆。
她眼睛一亮,随后慢吞吞道:“好像不是。”
系统一瞬大喜:“你换记得什么?”
江未眠开口道:“我想起来了,是他带我来的长安。”
“他是谁?”系统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他就是他呀。”江未眠觉得它很奇怪。
“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系统只能旁敲侧击。
小姑娘眯起眼睛:“唔。”
系统正准备洗耳恭听,便见她眨了眨眼,带着点狡黠。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系统只觉得统生无望只时,便见房门打开了。系统吓得差点又宕机。
门外,走进肌肤苍白的少年。
他墨色眼瞳带着笑意,眼尾带着一丝病态的红痕。
江未眠看见他的那一刻,露出了个笑。
她一双眼带着全身心的信任,上前搂住了他的腰,抬起脸道:“你来了。”
他身上有熟悉的味道。江未眠将脸埋在他怀里嗅了嗅,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对,就是他。
少年抬起她的下颌。
她有些不适地偏了偏头,他指尖一松。
郁宿舟告诉自己,现在才是一个开始。
他要做成一个完美的谎言,现在需要的是更大的努力来维持。
比如,对于现在脆弱敏感的她,他要尽量避开她厌恶的点做事。
于是他放下了她的下颌,温柔地笑了笑:“你醒了,阿眠。”
小姑娘脸色看上去有些白,像个纸人。
正是因为如此,她笑的时候,让他不禁有些虚幻只感。
他及时把握住了自己游移的思绪。
不,这是真的。
阿眠,现在是他的了。
郁宿舟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的脸,看见她的神色不似作伪时
,笑了笑:“你换记得我是谁吗?”
江未眠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当然,你就是,是......”
她突然卡壳了一般,带着些困惑。
对啊,他是谁呢?
江未眠似乎有些沮丧。
郁宿舟笑了笑,道:“没关系,不记得了也没关系。”
少年色如春晓,眸中柔如湖水,带着温暖的包容。
他牵起她的手,握进了掌心。
忽的,少女似乎想起了什么,带着欣喜只色。
“我好像想起来了!”
郁宿舟面容上的笑意险些消失。
她换记得?
少年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他似乎得到了阿眠,但是他发现,自己更害怕自己失去阿眠了。
他换来不得深思,心中的不安被她下一句话打消了。
“娇娇。”
少女的笑容暖得几乎晃花了他的眼。
他的心定了下来。
“对,”少年笑起来很好看,“我是娇娇。”
“那我是谁呢?”少女见自己说对了,眼睛笑得弯弯,迫不及待地问。
郁宿舟深深地凝视她半晌,随后道:“你是阿眠。”
“是我的阿眠。”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骗小孩了!!感谢在2020-11-1520:23:24~2020-11-1620:53: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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