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得让我求你吗?”江未眠胸前起伏,仿佛真的是被气急了。
郁宿舟面不改色向前走,鬼使神差地应声:“嗯。”
下一秒,怀里的少女死死咬住了他的肩膀。
她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解恨的笑,因为咬着他肩膀而模模糊糊:“内伤独美(你想得美!)。”
郁宿舟正准备扔下她
,却对上她肩头的血色,换有眼底的倔强,竟是连一滴泪都没有流出来——全然包在眼眶里,死死瞪着她。
真是死也不投降?
江未眠嘴角换有不断冒出血沫,随后开始表演急火攻心猛烈抽搐。
郁宿舟面沉如水。
不去救,兔子就变成兔子尸体了。江未眠不抽搐了,这下总算安稳地“晕”过去了。
“宿主,你流血了?”系统惊慌失措。
“吃糖糕上火,最近牙龈出血。”江未眠趁着郁宿舟不注意,往他衣襟上擦嘴角的血沫子。
系统:.......
随后江未眠又往他怀里默不作声地一靠,找了个舒服位置蹭了下,闭上眼睛。
“宿主,你这样不怕他杀了你?”系统惊慌失措,“快把你的脑袋从大魔王的肩膀上拿开啊!那里插了一根树枝,你没看见?这样他伤势会更重的!”
江未眠但笑不语。
少年感受到肩头的痛感,只是垂眸看她一眼。
江未眠作含笑九泉状。
江未眠在脑海中叹口气:“系统,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看他说什么了吗?”
“今夜,他应该不会杀我了。”
“如果今晚不杀我,以后,也不会轻易动杀念。”
她思忖片刻,圆圆的眼睛里都是灵动狡黠的光:“现在好感度应该归零了吧。”
系统老实地按照她要求查看一下,默了片刻,道:“宿主,好感度我查不出来,不过现在黑化值正在负无穷和正五十这个区间内仿佛横跳呢。”
江未眠闻言沉重叹息一声:“真是变态心,海底针啊。”
日出破云,烈烈野烧。
一线微红的霞光蔓延在长野画卷上,挑开月秋崖面上薄薄冥离。
她冰凉的凤目落在脚下土地上。
被凌虐过的土壤上,有无数差役巡查,他们中央的保护围绕着的,正是益州百姓。
月秋崖绞杀了最后一只怪物。
她以通讯符和慕寒联络:“慕寒,眠眠和江伯父如何?”
慕寒声音如常,春风拂面:“无碍。我到达只时,郁宿舟已经救了眠眠和江老爷。”
“我们现如今在江家佛堂内,怪物可都围剿干净了?”
月秋崖顿了顿:“那便好。”
“我在城内和官兵们一同作战,现如今怪物已
经全然清剿。”
慕寒声音温柔多情:“嗯,那我们在江家等你,大家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我去替他们疗伤了。”
月秋崖心头一动:“眠眠可有受伤?她丹田未痊愈......”
慕寒无奈笑了笑:“眠眠手臂有些脱臼,肩头有咬伤需要处理一下,脊背因为被撞了有些淤青,其余并无大碍。倒是郁宿舟受了重伤。”
月秋崖眉间纹路加深:“我马上回来。”
一夜的杀戮,总算在日出来临只时,落下帷幕。
然而尾声杳杳,皆指一个方向——长安。
马蹄踏尘嚣,江未眠俯身,自怀中拿出一面小铜镜,放在了金乌河畔。
她笑眼润泽,灵气逼人,挥了挥手:“后会有期,小鲤鱼。”
她正准备离开,便见水中有个影子浮起。江未眠讶然道:“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镜中魅望她一眼,不语。它接过的手中镜面里,逐渐脱离出个鲤鱼形状。
红色的鲤鱼在水柱中甩了甩尾巴,乐哉乐哉地游了一圈,“扑通”一声,落入了水中。
江未眠蹲下来,看着小鲤鱼在她水中倒影里欢快游动。
“怎么,不想杀我了?”江未眠见镜中魅要离去,启唇微笑。
镜中魅没回头,水一样透明的身体里小红鲤鱼旋转,吐泡泡,和它玩耍亲近,亲密无间。
它声音遥远传来:“我不想像那个傻子一样有遗憾。”
“和你、你身边那个人斗,和远离你们活下去,”镜中魅声音越来越远,“我选择离开。”
“作为交换,我以后不会再进入人世。”
江未眠听见了它极其细的咕哝:“鱼.....傻鱼。”
它默了片刻,当江未眠以为它已经消失时,又传来那个声音:“你离你身边那个人,远一些吧。”
“也许哪一天,你就会死在他手里。”
江未眠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它口中的傻子是谁。
是那个女孩和她的猫啊。
她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并没有回应它的警告。随后,镜中魅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墙边的三角梅撩开新柳蝉鸣,她轻轻叹口气:“遗憾?”
“故事总有留白,总有不知。”
因此有温软轮廓的痛,如云烟散开的心愿,遗憾又无憾。结局的可能性是无穷的
,在鬼少女眼中,月亮延续了她的生命和快乐,也许会因为她的离去而不习惯,却能够继续生活下去。她不知道真相,而是知道一个没有她的圆满。
可在世人眼中,这却只是个残缺的故事罢了。
她摇摇头笑了笑,朝江府方向行去。
谁知道,也许她们会在什么时候再度重逢呢?
柳枝摇曳,巷子里走出个黑袍少年,目光落在她一拐一瘸的背影上。
他眼眸遥望金乌河水,终究没有追上去。
李明敏换是没能找到白菩提,皇后听闻益州发生的事,险些吓晕过去,于是陛下派人强行接走了李明敏。
李明敏不满地随着车驾离开了益州城。
烈日下,一个憨厚快活的声音出现了,它与站在高塔上观望的白菩提说话:“判官,你看,她改变了这些人的命数。”
“益州将灭,王女将死。”白菩提眼中神色不明,喃喃道,“她竟然破除了这一切。”
那说唱俑人上下飞舞,快活不已:“所以,你可对她有些许兴趣?”
白菩提笑意未达眼底:“再看看吧。”
“出蜀郡后,她们将滞留姑苏。”白菩提雪白衣袍随风飞舞,“看看她,能否再让我惊讶一次。”
姑苏有宅邸,似有鬼魅于其中。
同有少年郎,赶考前挑灯夜读,路过此处。
“我抓到了一个人。”
“所以呢?”
“你说,他会爱我吗?”
“......”
“他会......永远属于我吗?”
一个影子摇摇头,另一个影子却不能明白为什么。
【永远得到一朵花的方式是什么?
让它死去。
失去它。】
作者有话要说:眠眠兔开始抽搐后腿:咿唔咿唔咿唔咿唔(吐血)
眠眠:我死了。
娇娇:......冷漠.jpg感谢在2020-09-1916:58:26~2020-09-2018:16: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狱^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