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裏,肥羊已经落入圈套,安奎一声暴喝,当先冲了出去,其他人跟着冲了出去。
面对那些拿着武器的暴徒,沈齐等人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跑了几步便被全部捉住,这伙人什么都不说,抓了人就捆起来拖往密林深处,沈齐等人连呼救都没来得及。
密林外。
老管事背上中了一刀,棉袄破裂开来,带血的棉絮四处飞扬,由于惯性的作用,他重重扑倒在地,疼痛慢慢蔓延开来,老管事瞪大眼睛看着密林,唇哆嗦着说着什么。
“老管事!”项庄大声叫道,他挥刀砍死了挡在他前面的暴徒,企图冲向老管事,然而,很快,其他的暴徒围了上来。这个点子太硬,只要杀了他,其余人等不足为惧。
更外围,那些逃跑的车马行苦力重新跑了回来,在他们的后面,一群挥舞着棍棒菜刀的老弱妇孺如狼群一般追了过来,只要被追上的,迎接他们的只是死亡,被暴打而死。
密林裏的冲突和厮杀很快结束,车马行的人全军覆没,暴徒们也死了,后来的老弱妇孺们哭着将暴徒的尸体放在马车上运走,雪停了。
老管事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烟桿朝粮食包扔了过去,嚓,吭,烟桿颓然落地。
前面赶车的妇人没有想到还有一个没死,她抱着丈夫的尸体,大声哭着,马儿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见大部队开拔,便跟了上去,车队重新出发,却换了主人,朝着东北方向快速离去。
烟桿刺中的粮食包破了一个小小的洞,在马车的颠簸下,稻谷簌簌地掉落。在雪地上留下一条细细的弯曲的线。
天黑了,庄茹等人被关在密林的小屋子裏,房子的外面有人把守。
“都好了?”门外忽然传来对话声,庄茹竖起了耳朵。眼睛被蒙上,口被堵住,身上捆得粽子似的,其余几个也好不到哪裏去。
“嗯。”一个低沈的声音应道。
“这几个怎么办?”先前的人又问。
屋外静了一会儿,庄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听这人的口气,恐怕,爷爷他们也遭到伏击了。不知道爷爷怎么样了。庄茹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此刻,她多渴望能有人来救自己。她不想死,她死了,爹爹和娘亲怎么办?
“都杀了吧。”
“是。”
“我先回去,那么多粮食,我不看着,恐怕他们乱抢。你杀完了就回来,你那份儿我会给你留着的。”低沈声音又道。
“知道了,安大哥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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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跟我回去。”
屋子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密林裏安静下来,只有呼呼的风声回荡在耳边。
庄茹的心凉了,爷爷定然已经遭遇不测,眼泪顿时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安福,安奎的堂弟,他推开门看了一下,屋子裏还有六个人要杀,杀完之后还得把这房子烧了,以免给官府留下任何线索。
“不如一把火烧了算了。”安福心道,反正早晚要烧,杀死了烧不如烧死干脆省时。再说了,他就一个人,也没个人在家裏看着,万一有人藏了一包两包,谁也不知道啊。
担心吃亏的安福打定了主意,便跑去将火油拎了出来,在房子周围倒了一圈,然后他点燃火折,扔了过去。
哄的一声,火势迅速蔓延,整座小房子顿时被火海包围。
热浪袭人,屋裏的几个人惊恐地叫着,然而,口被堵住,发出的只是如野兽一般的哀鸣。
庄茹不想死,可是要怎么才能逃得出去?
“茹儿姐姐你在哪裏?”是沈齐的声音,他用舌头顶掉了塞在口中的破布,焦急地叫道。双眼被蒙住,他不知道庄茹在哪裏。
庄茹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滚了过去,头正好磕在沈齐的腿上,沈齐一惊问道:“茹儿姐姐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