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陷害的。”夏珏僵硬地躺在庄茹的床上,睁大眼睛看着老管事,开口解释,声音却绵软无力。
老管事冷肃地盯
着他的眼睛,判断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那男子长得十分英俊,浓眉星目,即使是尴尬地躺着,从容镇定的气势却是一丝不去落,他神情十分诚恳,不似说谎。
“你有没有?”老管事终于开了口。
夏珏赶紧摇头,解释道:“没有。我中了迷香动弹不得,被人扛到这儿。您的孙女大概被打晕了,她并不知道有我。”
老管事咬了咬牙,暂且相信了他说的话。只是,一个大男人搂着自己的孙女,这腔子怒气憋在心裏实在难受。老管事走到桌子旁边,提着一茶壶冷茶水走了过来,愤怒地对着夏珏的脑袋淋了下去。
被冰凉的茶水一刺激,夏珏浑身一激灵,他何时被人如此无礼对待过,怒道:“住手。”
老管事冷冷哼了一声道:“叫什么叫,你是不是等着我押你去见官?还不快给我滚下来!”说到后面,老管事的怒火蹭地蹿了上来,他真恨不得打死这家伙算了。
夏珏知道自己理亏,咬了咬牙,忍住了。他慢慢地撑着爬了起来,软手软脚地爬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套上,一回头,正对上老管事要喷火的目光。
忍了又忍,夏珏道:“若是你信不过,我可以娶她做贵妾,我夏家绝不亏待人。”
“放你娘的酸菜屁,老子的孙女是要给人做嫡妻的,去你奶奶的贵妾,谁他妈稀罕!”老管事最恨他这副施舍的嘴脸,还贵妾,妾你奶奶个头。
夏珏几时被人如此辱骂过,他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若不是理智提醒着他,他早冲上去给这个不知好歹的老家伙几拳了。
不要当妾,好好好,我夏珏从不亏待人,给钱总行了吧!
搜遍全身,却没找出一文钱,看着老管事那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他一狠心,将脖子上挂着的黑玉扯了下来,放在桌上,沈声道:“等你想清楚要什么之后,凭这块玉佩去金陵国公巷夏家找我!”说完,转身朝外就走。
稍微有点见识的人,谁会不知道金陵夏家!
老管事鼻子裏哼哼,看也不看那玉佩。一块玉佩了不起么。咦,等等,金陵国公巷的夏家?好熟悉啊。什么时候听说过这家人家来着?
来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只是替老太太带话,却惹得老爷生气,看老爷的样子,若不是只带了自己一个人,自己早就被他赶回金陵了。
不行啊,为了保住自己在老爷心中的地位,一定要跟老爷解释清楚。
来福想到就做,翻身下了床,便去敲夏珏的房门
。
敲了半天没人应,他推开一看,裏面空空如也。来福进去等了一会儿,老爷还没回来,他不放心,便关好了门,下楼去找。
四处都找遍了,也没看到老爷在哪裏,来福就着急了。他跑去找客栈管事问,客栈管事摇头说没见过,来福生怕夏珏出事,跑回房间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
来福急得快哭了,他准备再去找一找,再找不到,他就报官。
走到地字客房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老爷的声音,来福连忙循声跑了过来。他来到庄茹客房门口的时候,正听到夏珏说要娶贵妾。他楞了一楞,悄悄蹲在门口仔细听。直到听到夏珏丢下黑玉,他霍地站了起来,一把推开了房门,大声叫道:“老爷,不可以。”
“你来做什么?”夏珏正没好气,见到来福不由将怒火洩在他的头上。
来福跑过去一把抓回黑玉,护在怀裏,生怕被人抢走似的:“老爷,这玉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人呢。就算有什么,给点银子也就打发了。谁知道陷害您的是谁呢。”
夏珏也有些犹豫,那黑玉的确很重要,刚才他也是被逼急了才那么说的,此刻也不禁有些悔意。
老管事见状,大声怒道:“你什么意思!”
来福上上下下扫了扫老管事,撇嘴道:“没什么意思,谁做了什么谁心裏清楚。我们老爷出身高贵,大概有些人动了心,使些不入流的下作手段也不是没可能。”
“你!”老管事简直气得七窍生烟,这主仆二人简直无耻之尤,占了茹儿的便宜还在这边说风凉话,真他奶奶的不是东西,这口恶气,他庄六咽不下!
“来福住嘴!”夏珏并不想将事情闹大,来福后面说的话也太让人难堪了,他不悦地制止道。
老管事冲到夏珏面前,扯住他的手怒道:“有种就跟我去见官!走!”
“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夏珏皱眉道,他郁闷得不行,这他妈的都是个什么事儿啊!
“不行,一定要见官,我庄六咽不下这口恶气!谁不去谁他妈的是孬种!”老管事当兵痞子时候的口头禅都冒了出来,那模样,要多光棍多光棍,来福意识到自己大概闯祸了,可怜巴巴地望着夏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