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平江府江同知的母亲六十大寿,沈老爷沈太太一早便赶去贺寿,回到家中已是下午。
刚进家门,沈太太便对沈老爷道:“老爷,齐儿身子不舒服,我去瞧瞧他。”
沈老爷道:“嗯,去吧。有事叫人到书房告诉我。”
“知道了。”沈太太道,转头对丫头翠儿道:“扶我去看看大少爷。”
“是,太太。”
沈老爷有三个孩子,都是嫡出,大女儿沈娴雅已经出嫁,大儿子沈齐今年十二岁,小儿子沈楚今年七岁,姨娘苏氏无后。
大儿子沈齐今天本来要陪父亲母亲一起去江同知家裏贺寿,谁知一早起来便受了风寒,起不来身,沈太太连忙请了大夫来,亲眼看着他喝了药沈沈睡去,才陪着相公出门。
在同知大人府上她强作欢颜,心中却着实担心孩子。是以刚回家便迫不及待想去看看。
走到沈齐住的翠竹园,沈太太发现伺候的丫头一个都不在,院子裏冷冷清清的,她柳眉一竖,怒道:“人都死哪儿去了!齐儿还病着,她们居然如此不上心,翠儿,去叫霜白过来,我倒要好好问问她,这丫头是怎么管的。”
“是,太太。咱们先看看大少爷吧。”
“大少爷,让奴家伺候您吧。”
两人穿过院子,正要叫沈齐房裏的大丫头霜白,忽然听得房间裏传出一个女人浪荡的声音来。沈太太心头一震,转头狠狠瞪了翠儿一眼,翠儿连忙松手,快步退出了院子。
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骚蹄子,居然敢勾引我的儿子!沈太太怒火蹭蹭地冒了出来,她快步走到门口,伸手便要去推门。
“你,你走开,你的丑事我不说就是了,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是儿子沈齐的声音,沈太太的手顿了顿,这事儿要是传开了,齐儿还怎么做人。不行,不能就这么进去。
“大少爷,您躲什么呀,待你我成就了好事,我的丑事也就成了您的丑事,到时候你还会说出去么,您说是不是呀,哈哈——”女人大声浪笑着,得意非凡。
“是刘芸这个贱人!”沈太太怒目圆瞪,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居然是内院管事丫头刘芸。看她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暗地裏居然如此骯臟不堪,还勾引我儿子,简直太可恶了!
“你再过来,我要叫人了。”沈齐又急又气,偏身体又不舒服,居然躲不开,被那女人一扑就扑到了床上。
刘芸妩媚一笑,将自己的衣服一
扯,顿时露出一大片白嫩的肩膀,她媚眼一抛,笑道:“你叫啊,大声点叫,到时候要是老爷和太太看到我们这副样子,你说,他们会怎么样呢?”
沈家虽是商人,家规却甚严,若是叫沈老爷知道自己儿子跟丫头媾和,非活活打死了他不可。沈齐是知道父亲的严厉的,此时听刘芸说到父亲,顿时吓得浑身都软了,只瞪着刘芸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好不要脸。”憋了半天,沈齐才骂出一句他认为很粗俗的话来,一张因病而显得苍白的脸挣得通红,清秀得如同处子,惹人怜爱。
他这副样子倒让刘芸越看越喜欢,大少爷如此腼腆害羞,若是能把他收服,到时候,呵呵。
没等她的白日梦做完,门口便传来敲门声,沈齐大惊,生怕自己这副模样被父亲母亲发现,情急之下,他双臂忽然有了力气,一推就将刘芸给推到了地上,他连忙逃到墻边,捂着胸口喘息,冷汗从额角不停冒出来。
“齐儿,是母亲,你好点没有?”沈太太将一腔的怒火都憋了回去,柔声问道。
刘芸并不真想被人抓住,她连忙收拾自己,一边对沈齐使眼色,让他快点敷衍太太走。